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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能回答特工海伦拉尔森疑问的人,除了她的上级和cIa局长,还有同样在美国的组织北美分部负责人威士忌。
“当然是因为,cIa没局长了。”
威士忌站在一面固定在墙上的大屏幕前,闪耀的金配上更闪耀的笑容,那副就算露出一脸刻薄表情都讨人喜欢的姿态,像极了电视黄金档的脱口秀主持。
“就在上周,白宫的时任主人迫于压力,批准了cIa局长的辞职请求我姑且称他为化学家先生,因为他年轻的时候,真的是一名化学家。”
他谈兴正浓,或者说急于表现,将平铺直叙的陈述更改为宛如脱口秀的浮夸演绎。倘若他的那些下属在场,大概得第一时间托住掉下来的下巴。
但对威士忌来说,被Boss冷落了将近半年后终于得到了一个表现的机会,怎么能不积极一点呢?
“至于化学家如何转行从政,在别人退休的年纪得到总统先生的器重,还能以cIa局长身份进入内阁,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想必没人会对一个老头子失败的职业生涯感兴趣吧?
“不过导致他在局长位子上只做了一年就被炒鱿鱼的理由,倒是很有趣。您可以猜猜看,我们这位头脑一流、经验丰富,又为人正派得像美国队长的化学家,做了什么蠢事以至于连总统先生都扛不住压力让他过完最后一个体面的圣诞节?”
“你都认为他像‘美国队长’了,还怎么做得了中情局局长?”
巽夜一的声音从屏幕的扬声器里传出。
虽然他的语气很淡,但威士忌从屏幕里看见他略低着头,手里似乎摆弄着一个盒子,这种随意的姿态显然是心情不错的信号。
“您说到了关键。”威士忌一手按着胸口微微俯身,嘴角的弧度进一步扯开,“化学家先生之前在国防部担任要职,和军方将领关系密切,是最有可能成为国防部长的人选。但最后这个位子,在总统当选后的论功行赏中被分配了出去。
“为了说服他接任cIa局长一职,总统先生破例将他列入政府内阁名单。可惜强扭的瓜不甜,强加的工作只会让人处处看不顺眼。化学家和军方打交道久了,瞧不上cIa的做派,一上来就要大刀阔斧地把那些特工改造成军队模式。要不是他是总统亲信,大概会破最短任期纪录吧。”
“他的权力来自总统和军方的支持,那些特工和情报官员的想法不重要。”屏幕里的人平淡地出声,仿佛只是证明一下有在听他说话,“但总统和军方能给他的支持是有限度的。”
“您说得是。”威士忌点头,不管对面有没有在看他,“化学家先生不得人心的观念和举措,动摇的是他的威望,但并没有动摇他的权限。真正让他被放弃的是他固执坚守的正直与骄傲上个月,他在一次公开讲话中承认cIa内部有情报官员与毒枭勾连,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
cIa是情报局又不是警察局,它的建立初衷是为了搜集情报维护国家安全,为了实现美国的国家利益可以不择手段。
当然这种国家利益又进一步细分成很多种,包括且不限于那些为建设这个国家兢兢业业的不同派系议员们的利益,以及支撑国家经济运行的财阀们的利益。所以像情报官员与毒枭勾结这种小事,背后往往能牵扯出某位议员老爷的活动费,或者某个不可言说部门的自筹经费。
因为这种事实在是太普遍了,所以没人当回事可即便是没人当回事,也绝不能被公众当回事!
局长先生的言论不止触犯了一两位议员的利益,而是让利益群体感到了威胁。所以在事态酵波及幕后之前,总统私心再不愿意,也只能忍痛给他的头衔打上了“前任”的标签。
“化学家被迫主动离职,由副局长之一代理局长一职让我们暂时称呼他为信条先生,据说他是个讲究原则的人。但相比他的前任上司,他的行事手腕要圆滑得多,毕竟他大学的时候是个没什么用的文科生,学的又是没什么用的国际事务,他不懂科学和技术,想要找个好工作就得学会和人打交道,更重要的是他比化学家年轻得多”
“hiskey,”屏幕里的人叫停了他的滔滔不绝,终于抬眼给了他一个正视,冷淡地问:“今天按时吃药了么?”
第317章
“当然,不,我是说……”威士忌干咳一声,低下头,“我很好,没问题。抱歉Boss,扯远了。”
他反省了一下离题行为,迅端正了态度,继续道:
“总之,新上任的信条先生如果想在明年把头衔上的‘代理’一词去掉,坐稳局长之位,他得尽快做出点成绩来。因为cIa的副局长不止一位,他们背后的支持者也都是白宫的座上宾,他们无不在暗中期待着他出错,所以现阶段他对任何一点差错的生都十分敏感。有人提醒他,卧底暴露只是小问题,但cIa在日本的擅自行动如果引外交事件,一旦被反对派的媒体抓着不放,那才是大麻烦。”
卧底暴露重要吗?行动失败造成人员伤亡重要吗?对上层的决策者来说,那最终只是纸面上看到的数字。事实上以cIa底下庞大冗余的部门和机构数量来说,他们直接及间接雇佣的情报人员多得是,就算某个小组团灭了也随时可以招募新人。但假如后续的影响波及到决策者们自身,性质就严重了。
不过,巽夜一却从这么顺理成章的展中,看到了人为操纵的痕迹。
正直的化学家又不是职场新人,会不明白自己公开表的讲话可能造成什么后果?不论是一时的冲动还是出于某种目的的冒险,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必然有前因。
同样的,继任的这位副局长能得到总统信任临危受命,城府手段想必都不缺,会是那么容易被影响的人吗?又是什么样的人能说动他,影响他的决策呢?
“你做了什么?”巽夜一语气肯定地问。
“没什么,就是给化学家先生提供了一点他被隐瞒的情报。”并且那些证据的真实性,足以让任何有良知的人怒火冲天,“顺便找人给信条先生的一位朋友提供一些私人建议。信条先生最近压力有点大,对于能帮助他化解压力的提醒,他都十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