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巧克力的巽夜一从a车厢出口出来,见到他,笑着挥了挥手。
此时白色列车最后一节与倒数第二节餐车处,似乎起了小小的骚动。毛利小五郎循声望去,只见有西装保镖模样的人下车,似乎与领头的警官说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陆续有警察鱼贯而入,但他们进的是餐车后方的那扇门。又隔了些时候,一具又一具担架被警察抬了下来,一直送到停在外面的救护车。不过从担架上盖着的白布看,被抬下来的人显然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等到最后一副担架被抬走,工藤新一远远就瞧见了一颗金色脑袋从餐车方向走来,抬高手臂,扬起手喊道:
“安室叔叔,我们在这里!”
安室透回头看了一眼餐车的出口日暮爱莉仍然站在车上,像每一名普通的乘务员一样,用标准的礼仪说着标准的送客词,微微躬身,仿佛他真的只是陌生且不会再见的普通客人。
他收回目光,换上属于安室侦探的表情,朝着工藤新一和巽夜一的位置大步走去。
另一边,和羽田夫人打过招呼后,铃木园子又笑嘻嘻地跑回自己的好朋友身边。她的身后,铃木次郎吉迁就着羽田市代的脚步,陪着她往相反方向的全景车厢慢慢走去。
安室透见到铃木次郎吉陪同一位容貌气质都十分显眼的夫人,从右侧方走来,礼貌地放缓脚步,对铃木顾问点头致意。
铃木次郎吉正要招呼两句,耳畔却响起了羽田市代犹疑的、不可置信的惊呼:
“降谷?”
安室透身体一僵,下意识抬头,却蓦然对上紧跟在他们后方,正带着工藤新一一同走近的巽夜一的视线。
“安室?”
“抱歉。”羽田市代快收回目光,垂下眼睑,轻声道:“我认错人了。”
说着她不待询问,加快两步,迅从他的身旁越过。
铃木次郎吉没说什么,仿佛什么都没生一般,跟上她继续向前。
“我是很好奇,莲华总是一副很冷静的样子,见到你会是什么表情。话说你有告诉过她,你会来接她吗?”
“你误会了,我只是恰好在名古屋拜访旧友,不是特意……”
铃木次郎吉洪亮的嗓音从身后传来,盖过了羽田夫人清清淡淡的话语。
安室透只觉得全身血液凝固一般,手指微微麻。但他控制住了面部肌肉,保持着属于安室透的笑容,在巽夜一走过来开口询问之前,抢先出声问:
“只有你一个人吗?”
“安室叔叔,你在说什么?”工藤新一大声提高自己的存在感,“我不是人吗?”
他不满地瞪着无视他的成年人:可恶!这难道是在嘲笑他矮吗?
因为小青梅明显开始窜高的身形而产生危机感的准国中生,最近的心思正处于某个阶段的敏感期。
“抱歉,我是说,下车前跟你的巽叔叔在一起的……那对双胞胎,怎么没见到他们?”
安室透其实想问琴酒在哪里,毕竟当时巽夜一是跟着琴酒一起离开餐车的。可是工藤新一的反应让他忽然惊觉,这里不是他们单独交谈的场所,他因为方才那声突如其来的称呼一时乱了心神,连忙中途更换了说辞。
“双胞胎?”工藤新一想起铃木园子当时拉着毛利兰一块儿跑出包厢,就是为了看什么双胞胎,不太高兴地道:“他们应该和gin叔叔一样,都还在车上吧。”
“gin什么?”安室透瞳孔地震,他看着工藤新一,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gin叔叔,就是‘银色子弹号’的列车长。”工藤新一纳闷地看着金的侦探,现在他已经能非常流畅地念出“gin叔叔”这个称呼了。“你不知道吗?”
不应该啊,巽叔叔既然认识列车长,怎么安室叔叔还一副这么吃惊的样子。
“不,我知道列车长是谁。”安室透在快要龟裂的笑脸上,迅又叠上一层笑容。“我只是有点奇怪,听上去你原本就认识列车长么?”
“他是巽叔叔的朋友,我在巽叔叔家见过。”工藤新一理所当然地点头。
巽夜一将吃完的巧克力包装纸,扔进了站台的垃圾桶,回身对上安室透微微泛冷的目光,似乎知道金的公安想问什么,微笑着道:“只是偶然碰上。”
他不等对方反应,又问:“刚刚过去的那位夫人,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