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忧半蹙起眉,“何故如此?”
“休要提她一家!”方知何心中恶心至极,看也不看陆无忧一眼,背过身去,扶着桌子重重喘息。
陆无忧愣了一下,伸手拽了下方知何的左手,瞥见方知何捂着心口的右手微微颤,他小声问道:“到底怎的?”
“与你何干!”方知何腹中绞痛,不耐再与他说话,心口的郁气招惹得他阵阵晕眩,伸手将陆无忧的手拂开,他低喝道。
祁关见状,连忙赶上前来,陆无忧皱紧眉头,他想不明白方知何又在闹什么脾气,何况,方闵姝一家……乃是他的叔父,又怎的如此耻提?
祁关摸摸方知何的手,凉得沁人,他蹲着身子,将那僵硬捂着心口的手拉下来放在自己手心,探了下脉,才缓下担忧来,温声道:“光顾着好看,穿这么少。”他说罢瞪了一眼方知何,瞧他这身淡紫色润彩薄衫,真真是惊艳,不觉凶神恶煞的眼神竟又软了下来。
方知何气到心头,一时缓不过来,闻言不满道:“痛死人了…你恁地专在我衣裳上做文章,快些给我止痛。”
祁关没好气道:“你少看点陆大人,心痛之症自是痊愈。”
方知何又不说话了,陆无忧此时插话道:“祁大人说得对。”
方知何回头看他一眼,祁关自讨没趣,躬身退了回去,陆无忧无辜地看着方知何,被那人瞪了一眼骂道:“做梦去吧,朕就是要一直缠着你,你要是敢娶那妇人,朕让你这辈子见不到我儿!”
陆苑在一旁打了好几个喷嚏,他连忙举起酒杯将脸遮住,生怕有臣子看他。
祁关瞧他模样好笑,低声道:“殿下,莫遮了,丢人的是陛下。”
陆苑幽怨道:“父皇恁地看不透一个情字…”
祁关抿了一口酒,笑道:“省得,他看透了反而没依托,看不透也不妨事。”
陆苑顿了下,仰头看着祁关饮酒时的下颚,隐隐衬着白日光芒,他眨眨眼,仔细瞧了瞧祁关的容貌。
祁关回头来瞧他,满面笑容,“殿下,怎的了?”
陆苑摇摇头,看向远处正给方知何夹菜的陆无忧,怔了怔。
方知何喝了一口汤,陆无忧又给他夹了块肉,“吃吧。”
方知何没理他,陆无忧又给他夹了根菜,“吃。”
他便埋头吃了,末了抬头看陆无忧一眼,“娶妻?”
陆无忧扫他一眼,“陛下好大的威风,臣不敢。”
方知何呆呆瞧他一会儿,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心中实在欢喜极了,一双眼笑得微微弯起,像是那护城河上的一道桥,缀了些白日光芒,与星光一般。
陆无忧恍恍愣神了片刻。
他忍不住勾了下方知何的衣角。
第17章第十七章
天子诞辰,举国上下彻夜通明,宫中更是灯火耀耀,陆无忧半抱着怀里软趴趴的方知何往寝宫里去。
一路顺着风中拂过的青草香,方知何迷迷糊糊地趴在陆无忧肩上,含糊不清道:“长临哥想吃,肉!”
陆无忧脚步慢下来,伸手轻轻拍了下当今天子的屁股,惹得天子蹙起眉头,满不乐意道:“有,虫子,嘟嘟屁股,痒。”说完他将手伸到背后挠了挠刚刚被陆无忧拍过的地方。
陆无忧顿了一下,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哪知这人突然抬起头来抱他脖子,还偷偷笑起来。
“陛下笑什么?”他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