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陈诉今早腿疼,走得慢,只看见文叔拉后座车门,并未看见文叔拿行李箱,他本能的以为文叔已经把赵今宗行李箱拿来了,直到下车时,陈诉没看见行李箱。
陈诉问:“行李箱……”
赵今宗道:“不用带。”
陈诉狐疑。
赵今宗笑道:“这次任务结束就回京城。”
“为……为什么……”
“联邦太远。”
“其实不用……”
“陈诉,生活是两个人过的,总要有一个人妥协、退让。我不希望你等太久,在京城,我们也能并肩同行。”赵今宗抬手,揉了揉陈诉的脑袋。
“好。”陈诉眼眶一酸。
陈诉让文叔先把车开到地下车库,他送赵今宗到机场门口,陈诉对于什么时候去联邦有飞机,几点的飞机,了如指掌,他看了眼时间,知道时间临近,抬起头吻向enigma。
赵今宗一把搂住陈诉的腰,微微弯腰。
嘴唇刚要触碰上的时候,陈诉的视野内闯入一道熟悉的人脸,人会在人群中一眼就捕捉到见过、熟悉的人,这是生理性的本能。
盛北青戴着鸭舌帽,从黑色夹克里掏出一把尖锐的三棱匕,三棱匕是战术刀,拥有极致的防血能力,无法用外科手术进行伤口缝合,空气栓塞让创口无法止血,中刀者会在极短时间内失血而亡。
陈诉的瞳孔一颤,几秒的时间,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他来不及反应,语言提醒需要传声,大脑接受,肢体才能做出反应,这显然来不及。
陈诉是世界上最爱赵今宗的人,这是真的,绝不是口头说说,只是他一直没有一个展现的机会。但现在,他深爱着赵今宗,他知道那把匕扎进赵今宗的后背,赵今宗没有一丝生还的机会。
陈诉握住enigma的上臂,用力往旁边一推。
盛北青带着杀心,刺人时的动作极快,匕落空,赵今宗被陈诉推开,匕迎着面,朝陈诉刺了过来。
散着寒光的利刃,让陈诉浑身都冒着冷汗。
下一秒,赵今宗握住了匕的刃面,鲜红的血往下滴,滴在了陈诉的鞋上,滚烫、殷红。
陈诉脸都白了,瞳孔、身体僵硬地看着匕。
周围的人看见这一幕尖叫跑开。
赵今宗另一只手劈向盛北青的手腕,匕脱落,仍绞在赵今宗的手心里,他抬腿将盛北青踢向玻璃门,用尽了力气,哐一声巨响。
盛北青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踢碎了,他捂着胸口啐出一滩血水,看着赵今宗血流不止的手腕,狂笑不止:“赵今宗,我他妈的早该杀了你!”
在知道赵今宗喜欢陈诉时,他就应该杀了赵今宗。
否则他、盛家,也不会像现在一样,人尽可欺!
盛北青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太过绅士的尊重陈诉的意愿,他就应该强行标记陈诉,应该在赵今宗面前大肆宣扬自己和陈诉的感情。
这样赵今宗大概永远不会回京,不会知道自己的爱人被胁迫结婚,从而报复盛家。
盛北青今天对赵今宗出手,他就没想着全身而退,如今盛家倒台,老爷子在三天前去世,盛北青早就失去了生存的希望,赵今宗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手里还多了枚戒指!
盛北青恨不得杀死赵今宗!
盛北青看着赵今宗脖颈上的吻痕,挑衅道:“赵今宗,我前妻睡起来爽吗?很爽吧,像他这种有皮肤饥渴症的人,手一碰就缠上来了……”
周遭的气氛,安静到有些诡谲。
偌大的机场,门口惊走一片,只剩下赵今宗,陈诉和盛北青。
盛北青的挑衅,陈诉根本没有解释,他心里颤,看着赵今宗手掌中的血红,手指抖,眼神凶恶红地看向盛北青,掏出手机给文叔打了电话,让文叔开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