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掌门面前,气喘吁吁地说:“掌门,万宗盟来人了,已经到了山门口,说要见您。”
此言一出,九霄的人脸色都变了。
万宗盟,那可是管理所有修仙宗门的地方。
他们以前老实巴交的,从来没做出过会被万宗盟审判的事。
如今这一切都要怪拂衣,她背锅。
掌门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请。”
宁楚本来要走,一听万宗盟,脚步就慢了下来。
她看了鹤隐舟一眼,鹤隐舟面无表情地抱着富贵,富贵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把脑袋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她想了想,又把脚收了回来,往旁边站了站。
不走了,看热闹。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出整齐有力的声响,一听就知道来的人不少,而且还是训练有素的那种。
领头的是一个年轻剑修,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腰佩长剑,面容温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一看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那种类型。
宁楚一愣,这不是她那个抽签抽到去万宗盟的师叔的儿砸吗?
她以前见过他,但每次见面都是匆匆而过,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在宁雄霸跟鹤隐舟中间还有个同辈剑修,是个姑娘,名叫蓝飘飘。
抽签去了万宗盟之后基本没回来探过亲,后来跟道侣生下了蓝亦,就是眼前这个娃。
仔细算起来,她跟蓝亦是同辈。
蓝亦带着万宗盟的人走进会客厅,身后跟着十来个修士,个个腰板挺直,目不斜视。
他的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在宁楚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鹤隐舟身上,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移开。
很明显,鹤隐舟在易容法宝和花里胡哨衣裳的加持下,蓝亦根本就没认出来他到底是谁。
蓝亦向九霄掌门微微欠身,动作不卑不亢,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掌门,万宗盟接到举报,称九霄寺圣女拂衣涉嫌以点化飞升之名戕害修士,特来严查。请掌门配合。”
九霄掌门已经麻了,他没有再叹气,看着蓝亦的眼神里只有一种认命的平静。
他把刚才对宁楚说的话跟他重复了一遍,还要拉着宁楚给自己作证。
宁楚本来在看戏,一听要自己作证,瞬间变成了瓜田里的猹,上蹿下跳的。
迎上蓝亦的眼神,她轻咳两声,挺直脊背,端起姐姐的架势道,“确实如此。”
九霄宗主眼眸一亮,他就知道宁施主是好人。
“但,”宁楚幽幽看他一眼,“这么大一个宗门居然被骗,足以证明他们有多ch……天真,万宗盟必须得小惩大诫,让他们把反诈意识提上来。”
九霄宗主的脸又变成了苦瓜:“啊?”
蓝亦微微颔,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依旧温和,对掌门说:“您的苦衷,我能理解。证人的话也很中肯。”
“但光说不行,万宗盟办事,讲证据,不讲故事。”
“搜。”他转身面向身后的万宗盟成员,抬了抬手,“里里外外,每一间房,每一寸地,都搜干净。”
“如果真的什么都搜不到,掌门说的话才有可信度。”
“是。”
万宗盟成员训练有素地散开,靴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