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此人不爱沐浴,常常臭味习身,行走之间自带一番独特气息,被他所宠之花娘皆苦不堪言。
虽不能抗拒,但“威名”早已传遍,满京城的花娘皆一闻其名便花容失色。
直至三月初,名满京城的风月楼重推花魁,当日前往一观的人拥堵半个京城。
自认为怜香惜玉的朱子风当然不敢错过,匆匆携重金前往。
但往日从未失手的朱子云,那天却连花魁的面都没见着。
“朱公子的一片心意,奴家自然都是知晓的。”
“只可惜奴家身体不争气,闻不得一些奇异怪味,还望朱公子多多见谅罢。”
新花魁乃江南而来,一口软糯轻柔的吴侬软语直听的人骨头酥碎。
这番不明不白的话在知情者的解说下被大肆宣扬,仅一日朱子云就‘闻’名满京。
周颂听见邓一峰这阴阳怪气的话差点喷笑出声。
周围一片公子哥和小厮也想笑却不敢,脸憋的通红。
这邓三,怪不得是御史大夫的亲孙子,嘴上功夫一脉相承。
站在周颂旁边的小厮海云倒是回头悄悄瞪了朱子云一眼。
什么样的人能这样口无遮拦?果然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的。
他们郎君神清骨秀,轩然霞举,身量又高挑,纵观整个京城都是数得上名的美男子!
便是现如今这马场上,公子们各个面红耳赤满头大汗,可有哪个如他们郎君这般俊美潇洒的?
这朱公子,嘴也臭的很呢。
朱子云听着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便知都是嘲笑他的。
他肥圆的脸上一片青白,狭小的眼睛更是被气的不见影踪。
偏偏呼哧呼哧喘了半天粗气也没法,气得眼眶充血的他直接一脚踹向身后伺候的侍从。
“笑!是不是你在笑!”
说话间,他已经狠厉地踢踹了小厮好几下,直踹的那瘦弱的小厮哀叫连连。
“敢笑小爷,谁敢笑小爷!”
“不敢,啊,小的没笑,小的没笑,公子饶命啊,啊”
小厮紧紧蜷缩着身体,那满是痛楚的惨叫声听的人不忍。
周颂一开始并不搭理朱子云,但不想这人心量极小,竟随意虐打侍从。
周颂靠坐在一旁的杌子上淡淡开口道:“朱公子怕是误会了,方才在下不小心出了一些声响,与你那随从并无关系。”
朱子云踢打的动作一顿,痴肥的脸满是阴沉。
“周二公子,那依你的意思方才是你在笑我?”
周颂却剑眉一挑,整个人气定神闲。
“朱公子当真不讲道理,我只是方才看见了好笑的事情偷笑一声,怎就被误会至此?”
朱子云阴恻恻地冷笑两声,“那周二公子大可讲讲看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