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这样说,但她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京城人人都道:伯远候家大公子周珩霞姿月韵又才华过人,是年纪轻轻却深受皇帝看中的探花郎,实在是前途似锦,嫁给他的女子一定很有福气。
但她刚与周珩成亲时却满怀忐忑不安,害怕这位相貌出色的有名无实。
事实却是京城人所言非假,成婚之后周珩对她一直很体贴温柔,成亲两年她未孕有子嗣,他也一直宽慰,身旁甚至连个红袖添香的侍女都没有。
顾氏想着不由抿唇一笑。
前些日子她终于诊出了喜脉,周珩便忙里偷闲,趁着休沐陪着她回了好几日娘家。
周珩牵着妻子的手走着,低头问:“可有不舒服?”
顾氏摇摇头,刚想说话却见丈夫与自己一路,心里不由疑惑。
“夫君,父亲还在前厅等你呢。”
周珩无动于衷,牵着妻子的手慢悠悠走着,“无事,我也正好去见见母亲。”
顾氏笑了笑,知晓他是不放心自己。
她轻轻拽着周珩的衣袖,劝道:“我这有素娥和李嬷嬷在旁边陪着我,你不必忧心。”
“父亲还等着你呢。”
周珩却恍若未闻,只是提醒她:“小心脚下。”
见实在说不动丈夫,顾氏面露无奈只好随他去了。
等小两口一起去了秋芳阁,才现沈氏和周施琅两人都在。
看见两人相携而来,沈氏满面笑容藏都藏不住,放下茶盏就站了起来。
“盼星星盼月亮,可是把你们俩盼来了。”
周珩和顾氏上前行礼,沈氏忙摆手制止。
“何必弄这些虚的?”
她一脸疼爱地对顾氏说:“快快,快坐到娘身旁来。你身子还浅,不能累着。”
顾氏瞬间脸一红,偷偷看了丈夫一眼。
周珩对她笑了笑,声音很是温和:“去吧,和娘说说话。”
等母亲带着妻子都走进了内室,周珩这才收起笑容,端正地向一旁的周施琅问好。
周施琅方才一直在却不曾作声,见眼下只有自己和大儿子二人便心一抖。
他装模做样轻咳两声,放下茶盏面露慈爱,“嗯,珩哥儿这些日子的公差可还顺利?”
周珩坐在周施琅对面的下,平淡地回答着父亲。
“回父亲,一切都好。”
周施琅闻言忙点头,“好好,顺利就好。”
说完这句话,父子之间居然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望着儿子俊秀稳静的姿态,周施琅心里暗自叫苦。
不知为何,他总有点憷自己的大儿子,随着大儿子一日日长大,他更是怕。
如果非要说缘由,那可能是大儿子长的太像年轻时的伯远侯。
伯远侯一直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而周施琅作为从小就被父亲棍棒教育的一个孝子,面对酷似父亲的大儿子,总是忍不住心虚气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