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头脑一片昏沉,天旋地转,眼前的人冲重影叠叠,只能扶着门框才能勉强站立。
虽然站着都有些困难,但他嘟嘟囔囔的嗔怪却一句都没少。
周颂踉跄两步走上前,每一步都犹如踩在棉花上,他干净圆润的指甲抓住男人衣领,“你是不是知道你错了?”
他泪眼朦胧,“你知不知道,我们分房睡唔唔唔。”
虞靖倏然捂住少年的嘴,上前两步将他重新塞入包厢,隔绝外面各色的眼神试探。
他视线看向傻愣在一旁的李当歌,淡淡一笑道:“李公子不妨带着人先出去吧。”
他的声音低沉文雅,又具有久居上位的强势。
李当歌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毫不避讳就将周颂搂在怀里,不由心中一紧。
先周颂他夫人根本不长这样,虽然仔细看眉眼会有些相似,其次这是什么糟糕的姿势。
还有分房睡,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男人不会是周二这小子养在外头的蓝颜知己吧?
不对不对,这气度这穿着,周二倒更像是被养在外头的。
等等,不会真是……
李当歌的思绪百转千回,但面上仍是憨憨一笑道:“这位公子见笑了,我朋友喝醉了,方才都是胡言乱语,您就别与他计较了。”
他演技拙劣的往窗外望了一眼,“呀,既然这天都黑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那就不多打扰公子您的雅兴。”
边说着,李当歌便要将周颂接过来。
但谁知这不知姓名的男人下意识护着周颂一躲,李当歌伸出去的手再次落空,一时之间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虞靖似乎没现自己的动作有多不对劲,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我看这周公子实在醉得厉害,李公子不如去叫小厮上点醒酒汤吧。”
他宽大有力的手环住周颂纤瘦的腰,平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压。
“我与周公子也算相熟,定然会在这包厢中看管好他的。”
“如此,李公子便放心去吧。”
李当歌被他这熟稔至极的语气和饱含控制欲的动作噎地无话可说。
他又去看周颂,现他乖乖地待在男人怀里不由一呆。
老天爷,难不成周二和这男的真有一腿?
粗劣的计谋被男人不软不硬挡了回来,李当歌只能僵着笑,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包厢门。
当一众人鱼贯而出后,虞靖这才看向很安静地窝在一旁不动的周颂。
他看向周颂的眼神黑沉如墨,“周公子怎的不说话?”
周颂蹙着眉,呼吸间温热的酒气全撒在虞靖的掌心。
他双眼包着泪,原先漂亮如玻璃般剔透的眼珠子此时水雾弥漫,模糊视线中满是不可言说的委屈与难过。
周颂本就脸小,虞靖宽大的手轻而易举就遮住了下半张。
他控诉地扒拉了两下虞靖手,声音嗡嗡的,听起来就好像一只被裹在掌心的小蜜蜂,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捂着我,让我怎么说?
虞靖定定地看了他几眼,慢慢松开了手。
而周颂明明喝醉了,但是控诉的话却好似早有准备,一句接一句。
“你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