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沙上,房间里,没有凌臣鹤的身影。
一瞬间,蒋晗突然觉得梦境中那种失去一切的恐慌和现实突然重叠了。
过往那些被亲人背叛的记忆,那晚浴血奋战的惨烈画面,如同一场巨大的海啸瞬间将他吞没。
好像他真的失去了一切,失去了他。
头痛欲裂。
蒋晗痛苦的闭上眼,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将脸深深的埋进被子里,身体抑制不住的细微颤抖着。
“咔哒。”
极其轻微的开门声响起,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凌臣鹤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水壶,刚推开门,就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极度紊乱不安信息素味道。
病床上那个人蜷缩成一团,几乎要将自己完全藏进被子里。
“蒋晗?”
男人脸色骤变,将手里的保温壶随手放在门边的柜子上,几步跨到床边,伸手去拉被子。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气息,蒋晗抬起头,清冷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有点生气,还有点委屈。
看着蒋晗如此神色,凌臣鹤立马把人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做噩梦了吗?”
“我在呢,在呢。”
“别怕。”
感觉到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凌臣鹤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心跳。
蒋晗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才微微直起身子。
虽然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语气却恢复了冰冷,像是在压抑什么,淡淡一句:
“你去哪了。”
“打水。”男人愣了愣,又耐心解释道:“外面的饮水机没水了,我去外面打水了,怕你夜里口渴没有水喝。”
蒋晗还被他抱着,沉默了几秒,略带埋怨的开口:“这种事让护工去做。”
“好好好,我错了,是我考虑不周,”凌大少爷被拿捏的死死的,一点脾气没有的照单全收,轻声哄着:
“我看你睡熟了,怕护工进来走动吵醒你,下次我不去了,叫护工去。”
蒋晗没说话,抿着唇,眼神里的焦躁不安褪去了。
“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温水。”凌臣鹤说着,轻轻放开他起身要去拿刚才被他扔在门口的热水壶。
“你又去哪?”蒋晗一伸手死死拽住他衣角,在对方起身的瞬间,下意识的收紧了力道。
“我,我给你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