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累了,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酸软让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又是一个深夜。
凌晨三点半,凌臣鹤将他抱去浴室洗干净放回大床上,这才搂着人踏实的睡了。
次日一早,蒋晗还没醒,凌臣鹤就给李森打了通电话,问公司现在情况如何,蒋振业审到哪一步,最后扣题,你家哥哥这周不去公司有没有问题。
李森啊?了一声,愣了一会,脸一红,又啊!了一声。
“行、行的,凌先生,这周说实话没什么大事,公司外面都是媒体和狗仔,蒋总不来或许是正确的,免得被围堵。”李森说:“公司的事我能应付。”
少爷很满意,口头表扬了他一下,又道:“嗯,森森,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知道、知道,凌先生放心。”李森擦了把汗,挂了电话。
蒋晗醒来时快中午了,捞过手机现李森一个小时前来了好几条语音,说了一堆,总结起来就是告诉他在家待着吧,公司这几天都没什么事,一切都挺好的,不用操心。
凌臣鹤把午饭端上餐桌,从楼下喊他下来吃饭。
蒋晗轻叹了口气,罢了,起身下了楼。
他虽然在家待着,也还是会偶尔看看集团报表,处理几封邮件,开几个线上会议,正如李森所说,确实没什么大事。
半山别墅的午后,阳光被巨大的落地窗滤成了一地碎金。
蒋晗在别墅后面花园里坐了会,刚刚结束了一个小小的线上会议,微合着眼捏了捏眉心。
他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胀肩膀和腰,起身回屋,打算去书房把邮件过一遍。
当推开书房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脚步一顿。
书房空了。
蒋晗愣了一瞬,眼中难得闪过一丝茫然。
他那张价值三十万的定制人体工学椅,连同那两台最高配置的电脑,还有天穹科技的各种主机设备,全都没了。
这间书房之前被凌臣鹤改造过,原本科技感拉满的办公桌上,现在光秃秃的连根数据线都没剩下,干净的像是遭了贼。
然而这贼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家中这位。
蒋晗有些头疼,少爷这又是在闹哪样?
若不是红木办公桌太沉,怕不是连桌子也要搬走了吧?
想着,转身大步朝楼上卧室走去。
主卧的门敞着,蒋晗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荒谬的一幕,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噌噌噌的飙升。
他那套造价不菲的办公设备,此刻正完好无损的安置在主卧那张大床的正对面,几块屏幕亮着幽蓝的光。
某位大少爷正穿着一件极其宽松的黑色工字背心,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慢条斯理的给人头工学椅安装最后的底座螺丝。
“你在这儿搞装修?”蒋晗冷着脸走进去。
凌臣鹤听见声音,头也没抬,手腕利落的转了两圈把螺丝拧紧,这才拍了拍手站起来。
他走到蒋晗面前,极自然的拉着他的手走到大床旁,按着他坐下感受了一下。
“我想着你也放心不下公司,虽然不去可还是要忙这忙那,就把电脑给你搬进来了。”
“我书房好好的不能用吗?你犯得上非要搬到卧室吗?”蒋晗有点小气,蹙眉看着他,“这是睡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