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原本纯粹的木质香气里,突兀的混杂进了一丝刺鼻气息,像是在冷水里泡了很久生锈的铁,又像是枪走火后残留在空气里的硝烟味。
蒋晗心头一紧,睡意彻底消散。
他翻过身,反手贴上男人的额头。
掌心传来的温度高得有些不正常。
顶级enigma的身体素质堪称变态,这人就算是冬天跳进冰湖里游一圈都不见得会打个喷嚏,怎么会突然烧?
而且信息素都乱了,实属罕见。
“醒醒。”蒋晗轻轻晃了晃他。
男人的眉心微微蹙着,似乎陷在某种极度疲惫的梦魇里。
听到蒋晗的声音,才缓慢的掀开眼皮,那双向来清透锐利的冰蓝色眸子里,此刻却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几点了……”男人开口,嗓音哑得厉害。
他本能的寻着蒋晗的气息凑过去,像只生病的大型猫科动物,黏糊糊的在蒋晗的唇上亲了一口。
唇齿相交。
蒋晗在这个短促的早安吻里,清晰的尝到了一股压抑的苦涩味。
“你烧了。”蒋晗反扣住他的手腕,眉头紧蹙,“信息素乱得像个炸药桶,全是硝烟味,怎么弄的?”
凌臣鹤整个人还处于一种诡异的迟钝中,似乎在努力让混沌的大脑重新运转。
他眨了眨眼,努力消化了一下蒋晗的话,随后无所谓的浅浅笑了笑,顺势把头埋进人的颈窝。
“没事,”男人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意味,“可能是这几天晚上在车里,着凉了?”
“休息几天就好了,没事,宝贝儿。”
什么鬼理由,蒋晗有点无语,骗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让我抱抱。”凌臣鹤又闭上眼,像个孩子一样往蒋晗怀里扎了扎,“要不你抱抱我也行。”
“说实话,到底怎么了?”蒋晗轻轻抚着他的后脑,“要不要去医院。”
虽然他们这几天玩的确实有点大,连续几个晚上在车里折腾,但他因为这个累?不存在!
不过凌臣鹤确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两天开始就隐隐觉得不太舒服,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没太在意,谁成想今天早晨直接起烧了。
蒋晗难掩一脸担忧,俩人沉默了一会,男人抬起头来亲了他一下,浅浅勾了下嘴角说道:“真没事,你现在怎么比我还敏感了?”
“你敏感?”
“对呀,只要是关于你的,各个方面我都敏感。”凌臣鹤说:“别人我才懒得管。”
蒋晗轻叹了口气,“同样的道理。”
一听这话,少爷心里软了下来,一把抱住他就要压上来,“我现在就要向你证明,我是最棒的!”
“得了吧你。”蒋晗无奈的推开他,正色道:“大半个月也没有安抚治疗,没有消耗,可是你的信息素为什么会这么乱?”
他以前若不是给自己进行信息素安抚消耗过渡,也不至于这样。
凌臣鹤抬起头,精准的转移了话题的重心。
“你刚才说什么?大半个月没有给你做安抚治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