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晗无声叹了口气,挂掉了电话。
蒋振业倒台了,蒋氏集团的毒瘤也拔干净了,他们本来,马上就可以好好过上正常的日子了,他心心念念向往憧憬着的正常人的生活,有爱人,有个家,朝九晚五,差一点就要实现了。
可怎么就生了这种事。
晚上十点。
凌臣鹤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站在主卧的门外。
说实话他站了有一会了,终于还是敲了两下门,推开了。
蒋晗躺在床上,看起来很疲惫,甚至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听到开门声,只是极其微弱的偏了偏头。
凌臣鹤站在距离大床两米远的地方,死死将体内那股躁动的信息素压制在腺体最深处。
“别怕,我不靠近你。”
男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他甚至不敢去看蒋晗的眼睛,生怕自己看一眼,就会丧失所有的勇气。
“没事,你进来。”蒋晗缓慢的眨了几下眼,淡淡开口:“我刚用了抑制剂。”
男人纠结了一下,走到床前将热牛奶放在床头柜上,蹲下身来握住蒋晗的手。
蒋晗确实是刚用过抑制剂,那支凌默从欧洲给他运过来的强效抑制剂,还是有用的,虽然男人的靠近还是令他呼吸不畅,但总归没有那么疼了。
“喝点热牛奶,好好睡一觉。”男人轻抚过他的脸,难掩心疼:“都会好的。”
蒋晗抬手将他鬓边的碎轻轻拨了下,浅浅勾了下嘴角。
在蒋晗的示意下,男人扶着他靠坐在床头,蒋晗淡淡开口:“再陪我一会。”
“好。”凌臣鹤笑了笑,将热牛奶递给他。
蒋晗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猜不到他的打算。
但他实在太累了,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倦意,让他实在无力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个男人心意已决,就算是一座山横在面前,也拉不回来他。
这就是他们两个人,同样的骄傲,同样的偏执,同样的为了对方连命都可以不要。
“你喂我吧。”蒋晗看着那杯牛奶,又对上男人的视线。
凌臣鹤把他搂在怀里,小口小口的喂给他喝,紧张的盯着蒋晗的反应。
曾经多么轻而易举的事,现在却要谨慎小心,生怕自己的靠近让他痛苦。
“蒋晗,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治好你,我誓。”男人端着杯子的手都在抖。
蒋晗无力的笑了下。
药效作得很快,凌臣鹤只在牛奶里加了微量且安全的助眠药剂。
不到五分钟,蒋晗的呼吸便渐渐变得绵长,那双曾经那么精明的眼终于无力的阖上。
男人抽走他手里空了的玻璃杯放在一边,动作轻柔的扶着他躺下,将露在外面的那只手掖进被子里。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掌心,凌臣鹤俯身低下头,在对方的额头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对不起……”
“你等我。”
主卧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男人毫不犹豫的转身,直奔半山别墅的地下室。
要么涅重生,要么,共赴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