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现在才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温斯顿被小家伙哭得心酸,他不打算和小家伙解释这个记忆世界的事。
因为不管虚幻还是真实,面前的小孩就是他的宝贝。
所以温斯顿只是道歉:
“对不起,爸爸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乌菟埋在温斯顿怀里,之前还沉默寡言的小家伙,此刻却叽叽喳喳像个麻雀。
因为温斯顿一次次的救赎,一次次地用真心换真心,用无言的爱温暖他……于是乌菟终于有了撒娇的勇气。
他哼唧着,一边掉眼泪一边跟爸爸说自己肚子好饿,学校有人欺负他,他在外面打工还没拿到钱,过敏了哪里都不舒服,皮肤还很痒……
温斯顿对小家伙的委屈也事事有回应,句句有着落。
他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肚子,又心疼地看小家伙红肿的皮肤。
乌菟说难受,他就去借了冰块来给小家伙冰敷。
他另一手也不空着,乌菟说自己想喝酸奶,温斯顿就得给小家伙喂到嘴边。
乌耀晨往回走的时候就听到了小家伙的哭声。
他还以为乌菟出事了,飞快赶回去,却看见刚才对他冷淡的小家伙,此刻正在朝一个陌生的成年男人撒娇。
乌菟和他的语气亲昵,就像是真正的父子一样……
是乌耀晨想象的,活泼可爱,又乖巧的孩子的样子。
乌耀晨看着这一幕,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小家伙会这么依赖一个外人。
直到他听见小家伙对男人说:“爸爸,我想回家,我不想在这里。”
原来,小家伙有爸爸啊……
乌耀晨的第一反应,是有些怅然若失。
他不知何时,已经把乌菟当成了重要的牵挂。
可是他败就败在,自己还毫无所觉。
他闻言,还在傻傻质问:
“傻孩子,你都不确定他是不是你的爸爸,怎么就要跟着别人走了?万一他伤害你怎么办?”
温斯顿抱起乌菟,语气冷漠:
“到底是谁在一直伤害他,乌先生,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如果真的想要保护他的话,就请让他幸福,而不是让他一直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不停地指责他为什么不哭,为什么不说。”
“因为你伤害过他,所以他才没办法告诉你,信任你,这样的逻辑很难理解吗?”
“我其实不明白,为什么不管孩子做什么,你们都只会指责他,怪罪他,而从来都不会说一句鼓励,说一句爱他的话呢?”
乌耀晨动了动嘴。
他想说自己已经后悔了,自己已经在改了。
可是原生家庭的习惯还在影响着他。
他越心急,越想要弥补,自己嘴里所说的话却越伤人。
这样的语气,就和他的母亲,他的大姐,一模一样,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