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问乌菟:
“宝贝,你为什么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乌菟愣了一下,才慢吞吞地小声说:
“……会伤害我的。”
“有人在看着我,要是我说了自己的秘密,就早晚会有人来伤害我。”
医生顿了一下,继续追问:
“你不相信我了吗?宝宝,我们也是朋友啊。”
朋友这个词,让乌菟敏感地缩起了肩膀。
不,他不喜欢朋友。
他讨厌朋友!
朋友会伤害他!
乌菟捂着脑袋,忍不住情绪激动起来,十分排斥地说:
“我不需要朋友。”
“我只要爸爸。”
医生皱了下眉,看着小家伙的状态,在单子上写了什么。
温斯顿站在监控前,透过监控也听到了乌菟的话。
同样的,他也看到了乌菟一直频繁地,不安地朝着门口看去,好像生怕爸爸真的会把他丢掉。
医生见病人情况这么不好,也不能强求,对着乌菟说:
“宝贝,你可以去找爸爸,我们之间的交谈结束了。”
乌菟愣了一下,才尝试着自己抬起手。
他好像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可以自如地控制身体了,他还需要小心翼翼地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看起来就像个还在恢复身体的病人。
曾经那个驰骋冰场的少年暴君,如今却变成了这副狼狈的样子。
“shit!***!”
看到这一幕,凯兰骂了一句很脏的脏话。
温斯顿没出声,他忙着去抱自家小孩了。
只有温斯顿回到身边,小家伙才不会陷入无时无刻的焦虑。
他一直在内耗,一直在自责:
都是因为自己的自作主张,他才因此离家出走,自己主动走进那个可怕的阴暗的巢穴里的。
要是他听爸爸的话,当一个乖孩子的话……
要是他再懂事一点,不会被温斯顿抛弃,温斯顿也不会选中新的小孩来代替他的话……
是不是小家伙就不会尝到付出真心却被伤害的苦果了?
那样被操纵了一切,包括人生的苦果……
天真的乌菟,一时半会儿很难从那样的阴影里走出来。
温斯顿陪着乌菟睡觉,不厌其烦地像照顾宝宝一样照顾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