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由纪将身后的文件拖出来一份,单手递向中原中也:“既然你来找我,证明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需要别人帮忙分担些责任而已。喏,这栋别墅是你的了,别忘了周末去港口接人。还有!给我留个房间,不然我就哭着去向兰波先生告状说你欺负我。”
“那我也要有个房间,挨着由纪!”五条悟咬着糖追了一句。
兰波先生之于女朋友的重要性,基本上已经取代那位搬去孤儿院和孤儿们斗智斗勇的先生。将来还得上门求他,自然要早早搞好关系!
中原中也傻乎乎的接过那张不动产权属证,掌心逐渐汗湿:“所以那些都是真的?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亲人,而且他们都还活着!并没有被我亲手……”
“太好了!”
这么多年历练出来的稳重瞬间荡然无存,中原中也仿佛瞬间还原成那个桀骜不驯的羊之少年。他把帽子摘下来,手足无措的又重戴上,沿着地毯上的花纹走来走去:“还有三天时间,我该先做些什么?对对对!先去整理房子!”
他几乎跳着转过身,眉飞色舞:“兄长们都有些什么爱好?壁炉、红酒、藏书,其他的呢?”
森由纪盯着他转了好几圈,被问到了却撇开眼睛:“你就不问问我有什么爱好?别忘了我在家里也有个房间!”
这回五条悟没有急于展示自己的存在感,坐在那里竖起耳朵等着听答案。
“……”中原中也突然就理解了几天前她纠结痛苦的原因,略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愧疚低下头:“抱歉,我不知道。可以告诉我吗?家里永远都欢迎你。”
森由纪停了十几秒没动,忽得张开手转身扑进五条悟怀里。少年珍惜的圈着她,虽然脸上带着坏笑来回闹着要看,手掌始终笨拙的呈保护姿态:“哦呀,哭了咩?让我看看呗,看看嘛!”
女孩子恼羞成怒,挥拳几乎敲出残影——操作看上去挺猛,伤害不足零点五,连防都没破。白少年一边大声嘲笑一边用力向后凹过去,留给她更多力空间。
敲得不疼不痒,就跟不伸爪子的猫猫拳一样。
打了半天现自己白费力气,森由纪把矛头朝向被强行喂了狗粮的中原中也:“想打听领的好恶?哼!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已经让人提前去采购需要的一切,以此交换保留房间的权力!”
“……”
“去给我买台钢琴我就原谅你!”
中原中也:“……”
领这种想要什么硬是不说,非要兜个圈子的奇怪属性,还有谁知道?嘴巴不紧的家伙还是鲨了吧,传出去有损portmafia形象。
脸颊上的热度逐渐消退,格外凶恶起来的portmafia领开始大力压榨干部的劳动力:“等兰波先生回来你给我好好跟着他把外语补一补,英法俄是基础,其他用到再说。兰波先生是语言天才,某些非洲部落里的生僻语种他都会!”
说完又转回去把桌面敲得咚咚响:“下次航运周期你就给我上船跟着走一圈,总窝在这么一个小岛上,人都窝傻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让人塞过来的资料已经看过很多啦!”
不知不觉间中原中也声音越来越大,言行也不再拘束,颇有点放飞自我的架势。
他赶在领愤而下任务前拔脚就跑,整个人的状态和进来前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看得外面守门的守卫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中原先生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
捡钱了?
不可能吧!
“心情好起来吗?”被她敲了几十下的五条悟闷笑:“手疼不疼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现做了蠢事的森由纪用脑门撞了下他不断起伏抖动的胸口,摇头轻笑了几声,守卫又在外面报告公关官和他的经纪人求见。
“哦,让他们进来。”
大概是关于藤原小姐的出道计划,这位优秀人才行事果决,她出身的家族也挺有。得知女儿联姻失败又留在外面不肯回去,第二天就直接宣布与藤原唯断绝关系,除了她身上穿出来的和服,可以说是把身无分文的女孩赶出了家门,大约希望用这种手段逼她服从。
森由纪问过藤原唯想不想争取个继承权什么的,她笑着安静摇头——不够温顺可爱的女孩对家族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在咒术世界,女人身上一切闪光点都败在性别上。
她没有术式,然而天生咒力充沛,在其他家族眼里便是绝佳的母体素材,可以最大程度上保证生儿遗传父系术式。
就像个代孕机器。
“算了吧,那些破碗破罐有什么可值得恋恋不舍的,我要让自己成为众人仰望而不及的明月,让他们垂手顿足哀叹于错过投资。”
藤原唯是这么回答的,于是森由纪就专门给事务所打了电话,要求他们尽一切努力“关照”。至于说空降与走关系带来的人际危机,那就交给她自己去解决吧,没可能专门培训出来的精英会输在这种地方。
公关官带着他的经纪人走进领办公室,森由纪也不和他多话:“计划书,可行性报告,预算申请表,放在这里你就可以走了。”
“您最近越不近人情了呢。”公关官看了眼坐在领座椅上抱着领的少年:“如果只是文件,直接以oa形式给您不就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