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垂下眼睑:“您没有察觉到?最近那些异能力者正在大肆伤害普通人,抢劫,无差别谋杀,暴力袭击,讹诈……真可怕!”
她像是真的被吓到一样肩头瑟缩:“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做,明明拥有别人梦寐以求的力量。”
“力量带来欲望,欲望得不到满足就会催生暴力,小姐。”
隐藏在幕后的策划者面露同情:“所以世上根本就不应该有异能力者存在,如果没有这种先天差异,也就不会有之后随之而来的不平等。”
“或许也可以让所有人都拥有力量,这样不就平等了?”羂索现这个人的理想与自己完全相悖,忍不住就要与他辩论一番。陀思妥耶夫斯基勾起嘴角:“力量?力量也是有强弱之分存在的啊,有人强,有人弱,平白带来无数烦恼,只有一切回归原始,才是的起点。”
“……”
“……”
一片诡异的沉默之后,内务省的文员轻轻叹息:“不管怎么说,希望那些肆意触犯法律的异能力者都能尽快被缉拿归案。”
“犯下罪行就必须接受惩罚,您不会失望。”温柔又正直的俄罗斯人放柔声线:“要相信人民的力量。”
羂索:“……”
这个毛子怎么奇奇怪怪的,完全搞不清他本性到底是善良还是残暴。不过没关系,她想要传达的信息已经传达到了,桌角上的文件袋很快就会挥作用——关于某些异能特务科近日准备采取的行动,以及某位portmafia领的私事。内务省保留着她当年的入境记录,档案里赫然载明母女二人,女儿眼下不在横滨,那么母亲呢?
森由纪是五条悟的弱点,谁又会是森由纪的弱点,她很感兴,想必这个不远万里从俄罗斯跑来岛国的青年同样感兴。
她端起红茶,装作不小心溅洒在衣服上:“抱歉,我得去趟洗手间。”
“您随意。”坐在她对面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做了个请的动作,目送“本田小姐”暂时离席。
这位脑门有疤的女士急于利用自己对小爱丽丝·维尔根特做些什么,所以她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提供假情报。那么,就如她所愿吧。这段时间女巫小姐在俄罗斯闹出不小动静,不但爆破了他留在父亲农场附近的安全屋,还拿着他那些蠢货部下们填满了半个牢房……
虽然他并不介意那些蠢货在监狱里度过冬天,但是不报复一下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
第1oo章
“我回来啦~”
旧年最后一天,家主终于出现在本家主宅里,提心吊胆唯恐大晦日祭祀开天窗的老人们总算放下心。五条弘也和其他从横滨回来过年的年轻人们低头站了一排,生怕被老人家现替家主隐瞒偷跑的事……虽然大概率会在日后穿帮,但是眼下,谁也不想在临近过节前吃埋怨。
家老们颤颤巍巍上前报告了后半年家族内部的展情况,平日里根本听都懒得听上半个字的五条悟居然安静坐着从头听到尾,听完后还找到了几处有问题的地方。
老人家们差点感动到当场哭出来。
他们也不是些只会躺在家族荣耀簿上尽全力制造阻碍讨人厌的老废物,所有人的目的都是为了让养育支撑自己的家族得到长久繁荣,就这一点而言谁也不能质疑家老们的良苦用心。然而面对日月异的时代变革,旧有的生活经验往往会让他们作出与年轻人截然相反的判断。掌握更多资源与权力的老人当然会站在过去的教训上倾向更为保守稳健的策略,这便与积极进取的年轻人产生了矛盾。
谁不知道做事要顺应时代潮流?问题是这股潮流的流向谁也不知会通向何方,更不知最终会带来什么。
“今年下半年五条家主要就是这几件事,然后关于您的婚事……”
说到这里所有人有志一同闭上嘴,年轻人们纷纷把头埋得更低。有比较才有鉴别,作为领,森小姐就算打个折也比家主强上不少。也许是因为个人实力太强了吧,他完全不会替部下考虑太多,但是与森小姐合作就可以放一百个心的将后背交给她。你知道她有能力也值得依靠,那位小姐要比神子更加懂得人心。
这样的领,比完全契合的搭档更加可遇不可求。
再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谁愿意把自己与那些需要讲究血统的选育动物相提并论?没有这样糟践自己的,更不能如此强求神子。
可惜家里的老爷子们硬是听不懂这个道理,非要端着老一套胡闹。搞得自家跟什么土皇帝似的,白养着那么多有咒术天分和管理才能的妙龄少女不让人在合适位置上挥作用,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家主扔在院子里看都不看一眼。
快点把她们放出来做事啊!
说话的家老沉了片刻,硬顶着六眼灼烧似的视线道:“哪怕您执意要与横滨的那位森小姐在一起,多少也得考虑下血脉绵延的需要……”
不等他说完,年轻人队伍里传来阵阵嘘声,再要认真去看,一个比一个把头低得深。
“我不考虑呦,同一时期内只会出现一个六眼吧,除非我死亡,否则五条家不可能再出现第二个六眼。反正都不会有人比我更强了,为什么还要考虑那种问题?对啦!”
他乐颠颠将手指上的戒指亮给所有人参观:“好看么?由纪送我的!”
家老:“……!”
咱们暂且先不聊血脉的问题,眼下更重要的是悟大人您不觉得剧本哪里有点不太对吗?家里没做过把家主嫁出去的打算啊喂!以及作为我们五条家的家主,您怎么能这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