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可惜,小李子已经死了,而阮嫔都宁愿被打入冷宫了,肯定也不会道出其中真相的。
&esp;&esp;想清楚了这些,沈师鸢忍不住埋怨道:“您当时怎么不提醒嫔妾一声呢?”
&esp;&esp;戚初言扯唇:
&esp;&esp;“是谁当时一个劲地催朕?”
&esp;&esp;她生怕晚一步,他就会心软地放过阮嫔,哪里给他说话的机会了。
&esp;&esp;沈师鸢才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她看了戚初言几眼,知晓戚初言不会认下这个责任时,她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
&esp;&esp;她没再说下去。
&esp;&esp;她又不是傻,阮嫔一直都是佟贵妃的人,能叫阮嫔心甘情愿认罪的人,除了佟贵妃还能有谁呢?
&esp;&esp;佟贵妃是皇长子的生母,谁知道在戚初言心里,她和佟贵妃的分量孰重孰轻呢。
&esp;&esp;佟贵妃、林美人。
&esp;&esp;这三人一向走得近,她不知道这次谋害她究竟是谁的主意,那就全部记恨好了,她是宁愿错恨几个,也不愿意漏掉一个仇人的。
&esp;&esp;
&esp;&esp;坤宁宫。
&esp;&esp;皇后刚回到宫中,就忍不住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她坐在梳妆台前,微微闭着眼,朝露替她拆着发髻。
&esp;&esp;朝露替娘娘拆着发簪,想起刚才在广寒殿发生的事情,还是没憋住:
&esp;&esp;“奴婢在宫中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见沈嫔这么……性情的人。”
&esp;&esp;她停顿了一下,才拿性情二字来形容沈嫔。
&esp;&esp;看见沈嫔拿茶具砸阮嫔时,她都惊呆了,险些没能稳住情绪,好在当时殿内众人都被惊到,她在其中也不显眼。
&esp;&esp;要知道,沈嫔只是一个小小的嫔位啊。
&esp;&esp;皇后也沉默了一下,才说:“沈嫔的确处处叫人意外。”
&esp;&esp;朝露干笑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但她也有不解:“娘娘当时为何要替沈嫔说话?”
&esp;&esp;今日是淑妃的生辰,往年圣上都是会去朝阳宫的。
&esp;&esp;哪怕不去朝阳宫,今日乃是十五,圣驾也该来坤宁宫的。
&esp;&esp;“替沈嫔说话?”皇后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本宫的话何时这么有分量了,不过是顺着皇上心意行事罢了。”
&esp;&esp;皇上有意去玉照殿,需要个台阶,她便给了。
&esp;&esp;朝露哑声,好久,她才闷闷不乐地说:
&esp;&esp;“只怕淑妃那边要怨娘娘了。”
&esp;&esp;皇后依旧坐在梳妆台前,听见这话,她头也都没抬一下,只听见她的轻声,透着些许漫不经心:
&esp;&esp;“那又如何。”
&esp;&esp;她会事事顺着皇上心意,是因她倚仗于圣上生存,她母族和子嗣的荣辱都在皇上的一念之间。
&esp;&esp;至于淑妃的喜和怒,与她何干。
&esp;&esp;更何况,淑妃也不是那般蠢笨之人。
&esp;&esp;朝阳宫。
&esp;&esp;朱瑾暗暗打量了一下娘娘的脸色,秉着呼吸,没敢说话。
&esp;&esp;好久,她终于听见娘娘的声音,很冷很淡:
&esp;&esp;“本宫听说在冷宫的妃嫔常是疯疯癫癫。”
&esp;&esp;朱瑾心下一悸,她咽了咽口水,恭敬回话:“这冷宫清冷至极,更何况里头的人都是从云端跌下来的,其中差距难以叫人接受,会疯傻再是正常不过了。”
&esp;&esp;淑妃没再说话,朱瑾却是明白了娘娘的意思。
&esp;&esp;若非阮嫔在娘娘的庆生宴上生事,今晚朝阳宫怎么可能这么冷清,皇上又怎么可能会去玉照殿?娘娘当然不可能放过阮嫔,娘娘不会要了阮嫔的命,但有时候活着是比死了更难过的事。
&esp;&esp;见娘娘依旧心不在焉地空坐着,想了想,朱瑾犹豫地说:“娘娘别难过了,若非是皇后娘娘劝说,皇上一定会来朝阳宫的。”
&esp;&esp;对这番话,淑妃只是扯了扯唇:
&esp;&esp;“你知道,这宫中谁最了解皇上的心思吗?”
&esp;&esp;不需要朱瑾回答,淑妃就能给出答案:“是皇后。”
&esp;&esp;淑妃笑,笑得极其嘲弄:
&esp;&esp;“若非猜到皇上心思,你觉得皇后会多此一举吗。”
&esp;&esp;她看得很清楚,才会在皇后劝说皇上时一言不发,因为她知道答案。
&esp;&esp;朱瑾倏地噤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