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戚初言也转着眼珠子觑向她,点了点她的鼻尖,慢条斯理道:
&esp;&esp;“修容娘娘,别这么贪心,见好就收如何?”
&esp;&esp;沈师鸢瘪了瘪唇,有些恹了一下,但又很快振作起来,日子还长嘛,她就当细水长流了,总有一日,都会是属于她的!
&esp;&esp;行宫,景仁宫。
&esp;&esp;皇后正教着二皇子认字,朝露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安静地守在一旁,等皇后叫来嬷嬷,走到外间后,她才低声汇报:
&esp;&esp;“皇上和宓修容出宫了。”
&esp;&esp;皇后轻微点头,并不意外:“宓修容一贯喜欢热闹,这次小产被迫待在宫中许久,想来是闷坏了。”
&esp;&esp;朝露一时沉默,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esp;&esp;皇上待宓修容是肉眼可见的不同,不论是当初的淑妃,还是后来的佟妃,皇上的雷霆手段都让人心惊肉跳。
&esp;&esp;好久,她低声说:“您还记得嘛,之前家中递消息来说过,今日是沈老夫人的寿辰。”
&esp;&esp;皇上特意选在今日带着宓修容出宫,定然不会是巧合。
&esp;&esp;明摆是给宓修容恩典,而且今日沈老夫人寿宴,众位朝臣定然是会给面子前往捧场的,皇上这是在文武百官面前坦然地表露出对宓修容的特殊。
&esp;&esp;朝露的心情很复杂,最终都只汇总成一句话——自家娘娘还在呢。
&esp;&esp;皇上这样做,旁人如何看待皇后娘娘,又如何看待二皇子?
&esp;&esp;朝露心情沉甸甸地说:
&esp;&esp;“之前府中还传信来说,欲和沈家结亲,想问一下娘娘的意思。”
&esp;&esp;说到这里,朝露很难受,什么问一下娘娘的意思,说到底,不过是在探娘娘的口风,问宓修容的恩宠是否稳固,值不值得府中和沈家联姻。
&esp;&esp;朝露替娘娘委屈。
&esp;&esp;就因为府中这些年不安分,娘娘才会在皇上面前如履薄冰,连带着二皇子都不得皇上看重。
&esp;&esp;皇后沉默了很久,才说:“我已是出嫁女,府中之事何必来问我。”
&esp;&esp;她不想让府中和沈家联姻,不是对宓修容不信任,而是府中这样做,目的过于明显了,皇上会怎么想?
&esp;&esp;她的川儿还那么小,便是施嫔,对川儿都力所不逮,难道指望府中插手入宫来照顾川儿吗?
&esp;&esp;不可能的。
&esp;&esp;府中越折腾,对川儿越不利。
&esp;&esp;她是施家女,但也是皇家妇,更是川儿的母后。
&esp;&esp;她不可能只替施家考虑,或者换一种说法,施家只有沉寂下来,才能更加稳妥安全。
&esp;&esp;她不是不清楚府中的想法,她身体不好的消息传出去后,府中就送来施嫔。
&esp;&esp;除了是想替她争宠外,也是抱着施家再出一位皇后的心思。
&esp;&esp;皇后比谁都清楚,施家的这些心思注定是痴心妄想。
&esp;&esp;她和戚初言的那点结发情分,根本延续不了多久,施家再不安分,待她走后,难免会被戚初言清算,她想帮施家,却又无力去帮,施家不会有人听她的,在这个时候急流勇退。
&esp;&esp;在他们看来,施家正值显赫时,她膝下又有嫡子,当然有资格争上一争,这个时候后退,就是放弃眼前的大好光景。
&esp;&esp;施家一旦被清算,她的川儿又能讨得几分好?
&esp;&esp;皇后抬头望天,她声音有些飘忽:
&esp;&esp;“他们怎么就不明白,这大津的话语权全部掌握在一个人手中。”
&esp;&esp;她看得太清楚了,所以,只能清醒地看着施家走向末路,这对于她来说,太过煎熬。
&esp;&esp;朝露是最懂娘娘心思的人,她沉默了一下,迟疑道:“可娘娘这样做,府中会不会对娘娘有不满?”
&esp;&esp;皇后淡淡道:
&esp;&esp;“不满又如何,本宫是大津皇后,纵是再不满,他们也奈何不了本宫。”
&esp;&esp;川儿是她的孩子,只要施家有一点想争的心思,就不会放弃庇护川儿,如此一来,她有什么好怕的?
&esp;&esp;她不能再放任施家这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