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就是废物,怎么了?
他就喜欢当废物,谁规定他喻黎就不能是废物了?
外面的雪花飘了进来。
喻黎偏头看去
门口,黑色的伞面下移,露出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顾沉欲收了伞,抬眸看向愣在电梯口的他。
这几年喻黎的记忆一直不太好,总是忘记很多事情。林放为此还专门给他找过医生,他当时觉得是小题大做,现在忽然觉得那会儿确实应该好好看看医生。
不然他怎么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呢?
好像在梦里见过似的。
喻黎忽然想起来了,是刚被接回京城时候生的事情。
那时他刚被接回喻家,忘记是因为犯了什么错,被喻夫人一气之下丢到院子里罚跪。
喻家宾客来来往往,他跪在雨里,不敢抬头。
初来乍到的惶恐不安,寄人篱下的胆战心惊,只有七八岁的孩子还远没有后来的肆意张扬,敏感到连打碎个花瓶都日夜难安。
如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罚跪在雨里,少年人的自尊心比摔地上的花瓶还碎。
雨越下越大,在喻黎感觉要被淹没的时候,头顶的雨停了。
他睁开湿润的眼睛,跪着的石板前面,站着一个人。
喻黎抬头,看见眉眼慈祥的老管家手里拿着伞,正和蔼地看着他。
而管家的伞下,站着个如冰似雪的小男孩儿。
他手里的小伞伸出去,为喻黎挡下了一小片风雨,另一只手上拿着块手帕,正轻轻擦拭着喻黎脸上的雨水。
神情冷淡严肃,板着小脸的模样,不像个孩子,像个小大人。
他长得真好看。
这是喻黎脑海中第一个想法。
“我没有偷东西。”喻黎紧紧抓着他衣服,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脸上的手帕停了,男孩儿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很快转头看向别墅。
别墅门口的台阶上站着宴会所有宾客。
最前面的位置,是个单手插兜,身穿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他的目光落在男孩儿身上,脸上没有半点不耐烦,仿佛感觉不到身后一大群人都在等他一个人一样。
察觉到男孩儿看过来的视线后,男人才慢声开口:
“同样都是儿子,同一天生日,一个大办生日宴邀八方来宾,一个被诬陷偷窃跪在雨里饱受冷眼。”
随即哼笑一声,目光转向面色难看的喻父,“果然没娘的孩子,就是没人疼。”
“九爷……”
“那孩子偷了什么东西?我们家小欲替他买了。”
人群中有个人小声说:“也没什么,就是个戒指,主要是他不承认还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顾沉欲稚嫩却严肃的声音一出来,那人立即闭嘴了。
整个小院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只听见雨水拍打伞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