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黎,不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撩?”
“喻黎……”
憋了那么久的话,在看到真人的那一刻,却全部都堵在胸口,一句也说不出来。
时铭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变了,完全变了,意气风成了病弱扶风,肆意嚣张成了温和木讷。
这不是原来那个天塌下来,也会笑哈哈当铺盖卷的喻黎。
这不是他记忆里的喻黎。
时铭眼神里的凉薄与恨意,逐渐消散,他轻声道:“喻黎,你这些年,也不好过吧?”
“顾沉欲待你不好,是不是?他讨厌你?”
“以前没人敢作践你,现在人人可以踩你。”
“你是怎么混成这副德行的?”
“你真是让我……”
喻黎抬起头,朝他安静地露出一个笑容,那些话像刀子,像电钻,但没有一把捅进他心窝,被万箭穿心过的人,是没有心的。
没有心,就谈不上什么心痛。
怎么扎刀子都不会疼。
但是……
时铭却说:“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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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替你兜着
顾沉欲打电话跟吕器说喻黎回来后哭得很凶,其实是带了些许主观臆想在里面,吕器以为的哭得很凶,是抱着顾沉欲号啕大哭,把眼泪鼻涕全部往他身上抹。
可事实上,喻黎从回家进门,到吃完饭洗漱睡觉,都正常的不得了。
饶是心思细腻的顾沉欲,都没觉他有些情绪反常。
一直到半夜醒来,伸手一摸,现身边是空的。
顾沉欲披衣下床,穿着拖鞋,拿上床头放着的小鸭子夜灯去客厅寻人。
客厅没开灯,幽幽的冰蓝色微光还是从落地窗外照进来的,随着纱窗浮动,像是水浪波纹一般。
喻黎坐在沙前的地毯上,双手抱膝,歪着脑袋靠在沙旁,眼神呆滞出神,好像个被夺走了魂魄剩下来的美丽空壳。
不过好在这具空壳还知道冷,给自己拥了床厚厚的被子。
从顾沉欲的角度看过去,他就像个难过又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把自己砸进柔软的被窝里,妄图用那些东西把自己保护起来。
他记得,喻黎小时候怕打雷,大半夜就是这么团在他床上的。
那时候很可爱,现在也是。
拖鞋跟地面摩擦出的声音惊醒了走神的人,喻黎茫然地抬起头,一杯冒着热气儿的蜂蜜水,就直接递到了他嘴边。
顾沉欲言简意赅:“喝。”
喻黎歪歪头,疑惑地看着大半夜爬起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