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浅结婚后,喻黎来来回回搬了很多次,在朋友家轮流住过好几个月,但就是没有回过喻家。
没有喻浅的喻家,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因此小白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他了,在他怀里撒了许久的娇,疯狂甩着小尾巴,舔着他的手跟脸,表达着喜悦跟思念。
喻黎神情麻木,感觉不到一丝快乐,就像个冰冷的过客。
那边的喻淮阳跟喻雅终于也看见了这边的他,两个人的笑容渐渐消失,就像是出门玩耍时突然遇到了恶劣天气那样扫兴。
喻淮阳把妹妹交给阿姨,自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他身体不好,常年面色苍白,在阳光下也少有气色,不笑时显得极为阴沉。
但当他走到喻黎身边时,却略有诧异的现,喻黎不笑的模样,才是真正的阴沉,甚至有几分压抑到极致的恐怖。
喻浅的死陆临风大概是还没有通知喻家。
喻淮阳说:“爸喊你回家吃饭。”
“……爸?”
“在外面野了几个月连爸都不知道是谁了是吗?”喻淮阳冷笑。
“喻夫人呢?”
“我妈也在家,你搬走后她就回来了,你要是回去吃饭就提前说一声,我妈不想看见你。”
喻黎伸手摸着小白背上的毛,语气平静地问:“几年前,我让你给我朋友送信送钱,你偷换了我的信对不对?”
喻淮阳一下子怔住了,没错,他是干过这么一件事。
可这么多年过去,喻黎从来没有提过。
“你还在我放钱的信封里,塞了一张我的照片?”
“对,是我做的。你天天往你好兄弟的gay吧跑,你以为别人不知道你私生活多乱?不然非亲非故你给他送钱干什么?你不就是那个意思吗?我只是帮你挑明了而已,怎么了?”
喻黎半蹲在地上,喻淮阳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以为他是跟往常一样的吊儿郎当,冷哼道:“听说你搬进姐夫家没多长时间,也搬了出来。喻黎,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如果一个人不喜欢你,那是一个人有问题,如果一群人都不喜欢你的话,你就应该好好从自身找找问题了。”
“你自己看,从小到大除了浅浅姐,谁是真心喜欢你的?”
“她都未必是真的喜欢你,还不是因为你是她弟弟她没办法吗?”
“我听说九爷他弟弟跟你坐了三年同桌,连他那种好教养的人都烦你,没给过你什么好脸色,你说说你做人多失败?”
“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继续待在京城了。”
“你顶着喻家三少爷的名头,每天除了给喻家抹黑你还会干什么?”
“同样都是私生子,浅浅姐就比你识”
嘲讽的话戛然而止。
随后是喻雅捂着眼睛尖叫的声音。
那边抱着喻雅的阿姨听见动静回头,只看见倒在台阶下的喻淮阳,公园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手。
喻黎站在那儿,逆着光,神情冰冷,他丢下手里带血的砖头,转身离开。
阿姨吓得面色雪白,根本不敢上去拦他,哆哆嗦嗦打电话叫救护车,救护车接走余淮阳后,她才抱着喻雅回喻家。
“先生太太!不好了,三少爷把淮阳少爷给打了,人刚送进医院,他……”
焦急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