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去给他找皮筋去了。
宁言不会在原地等他回来,直接走楼梯去一楼客厅了,喻承白果然等在那里,女佣手里端着茶往他手里送,但他似乎不喜欢喝,微笑着摆摆手,继续默默坐着。
从端正儒雅的坐姿看,宁言断定他是个没什么脾气且很好说话的人。
他就喜欢欺负这样的老实人。
“喻少是专程来找三少的吗?不过他这段时间都不在我这儿,你可能得白跑一趟了。”宁言朝他伸手,笑道,“你好我叫宁言,是三少的朋友。”
喻承白似乎正如他所判断的那样,是个脾气温和的老实人,握住他的手,微笑:“喻承白,喻黎是我弟弟。”
“我知道,经常听三少提,说他有个很好的兄长,我一直挺羡慕的。”
嘴上说着尊重羡慕,拇指却暧昧地从人家手背上抚过。
宁言感觉对方整条手臂都僵住了。
“我不是来找阿黎的。”喻承白僵硬但坚定地把右手抽了回来,脸上居然还能保持礼貌的微笑,“我的弟弟妹妹之前失踪了,找了很久,昨天警方找到我,说在阁下家附近……”
“哦,你怀疑是我干的吗?”宁言露出惊讶意外的表情,无辜地眨眨眼,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喻少尽可以搜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之前顾沉欲离开京城,那几个人就交给宁言了,他丢在自己家地下室又玩了几个月。
到前几天才像是扔掉玩腻了的玩具那样,把奄奄一息的几人丢出去。
丢出去前先联系医生抹了记忆,不过他也确实不怕喻家找麻烦,或者说有心要给那些人颜色瞧,根本就没丢出去多远。
证据是不可能搜到的,但恐吓是一定要给的。
“说起来,喻少弟弟妹妹没事吧?”
“还在医院,精神状态都不太好,有伤人跟自残倾向。”
喻承白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工作,只偶尔回来打理下自家的香水公司,但京圈里都知道,他对几个不是一母同胞的弟弟妹妹都很好。
长达数月的本奔波劳碌几乎拖垮他,脸上全是疲态憔悴,但他依旧维持着礼貌与微笑,“我来是想问问有没有线索,警方那边说查了监控,但监控都被损坏了。”
“啊,那真是遗憾,我这段时间都不在家呢,不好意思。”
“没事。”喻承白勉强笑笑。
“对了,我准备去找三少,喻少要一起吗?”
“他可能不大想见我。”喻承白苦笑。
去找橡皮筋的小弟回来了,从楼上风风火火跑下来,把一条草莓小皮筋递给宁言,“老大,给。”
宁言看了一眼,没好气,“梳子。”
小弟赶紧又往楼上跑,过了会儿,拿着把梳子回来。
宁言直接往沙一坐,那个纹着两条黑龙纹身的寸头小弟,开始细致地给他梳头,手法很熟练,比喻承白给他妹妹梳头还要熟练。
梳完后,宁言扯着腕上的皮筋,随手绑了个低马尾。
粉色长、苍白肌肤、酒红衬衫、黑色耳钉……像一朵开得最绚烂时候,掉落在雪地里的梅花,外面透着妖冶,里面藏着天真。
“喻少还有事吗?”宁言见他看着自己出神,好奇。
“没有。”喻承白移过视线,略带尴尬地笑笑,“今天打扰了,告辞。”
宁言都没有站起来,流于表面的礼貌与笑容,歪头,“那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