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镜面里出现一张熟悉的人脸。
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迟祝。
迟祝皱紧眉头，盯着迟延：“你怎么在这里？”
迟延抿唇不语，扯了张纸巾擦手。
他准备绕开，迟祝挪了一步挡在迟延面前。
“迟延。”
迟延沉默半秒，神色不悦，“干什么？”
迟祝挑眉，见他神色紧张，摊了摊手，“父亲最近有问我你的情况，他毕竟对你有养育的责任，如果是去程阿姨那边住，要和他说。”
“没去。”迟延垂着头，缄默片刻，“他压根不关心吧？”
这么多年，迟延多少也清楚自己那位父亲对他一个私生子的态度。
“父亲是不关心。”迟祝抿唇，“但程阿姨已经有新的家庭了，据说她已经在待产了，你去那边总归不方便。”
“你若是担心父亲说些什么，他最近在忙欧洲的工程，不会经常回来。”
“不是因为这些。”迟延摇头。
他甩了下手指上的水渍，滴落在泛黄的瓷砖上。
“我没去找我妈，我现在自己在外面住，不用回去。”迟延语气平静，抬眼望着他，“我已经成年了，这很正常。”
“你有钱在外面住吗？”迟祝皱起眉头。
“……”
迟延指尖微微蜷着，避开了话题，“不用你们管。”
“什么叫不用我们管？”
这话像刺了迟祝一下。
他拧着眉头，盯着迟延，“你到底在为什么而生气？我不明白。”
然而迟延还是那副淡漠的模样，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没生气。”迟延摇摇头，“迟祝，别问了，反正以后我都不会再回去了。”
“那你住哪里？花谁的钱？”
迟祝扫了一眼他身上的外套。
是个很出名的高奢品牌，一件就是几千上万。
忍不住往迟延的脸上联想。
“你该不会……”迟祝眉头皱得更紧，“你要是没钱，就跟我说，不要在外面做些……”
话没说完。
迟延冷冰冰地开口：“觉得我在外面被人包了是吧？对，我就是在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反正无论怎么解释，你们也觉得我妈是小三，我是小三的儿子。”
他冷笑了下，“那就这样以为吧。”
“我没这样说。”迟祝辩驳道，“我是想解决问题，你不要每次都把问题上升到这方面。”
“哦。”
迟延往旁边一绕，“我也不想和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