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喻唇角扯了下。
也行。
气氛沉寂了几秒钟，迟延长舒了一口气，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直说吧，我憋着也难受。”
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扑朔，像只小蝴蝶。
“你……昨天也看见了，我穿裙子。”
“嗯。”裴执喻点头，“看见了。”
迟延咬着下唇，不敢去看他的眼神，只是低声问，“你怎么想？如果你觉得很恶心，我会跟宿管说申请换……”
“没有！”
裴执喻一听他说要换寝室，差点从床上弹射起来，一把抓住了迟延的手腕，“没有觉得恶心。”
他声音里带着颤抖，察觉到迟延的身子很轻微地抖了下，又立马松开手，讪讪地坐回到床上。
两人都没说话，直到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怎么垃圾又放门外啊？小裴！”
“诶！”
裴执喻立马回应，“等会就去丢！我洗澡呢姨。”
“行吧，要赶紧去啊，听见没！”
直到高跟鞋脚步声离得远了，裴执喻挠了下脖颈，重新望向迟延。
迟延刚洗完澡，脸颊和脖子上都有红色的斑块，锁骨上甚至还有他牙齿留下的咬痕，破皮的地方已经结痂了。
裴执喻喉结滚动，“疼不疼？”
“不怎么疼。”
迟延抬起眼皮，眼神浮动，别扭地问，“你刚刚话还没说完……”
“哦……嗯。”裴执喻轻咳一声，随手抓了把梳子，后知后觉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就我之前有粉一个博主，你知道的。”
迟延指尖一顿，心跳停滞半拍。
“？”
他错愕的抬眸，恰好对上裴执喻有点红的脸。
“就是你想的那样。”裴执喻干脆承认了，耳根子都是红彤彤的，“我之前总叫她老婆，沈彦和我身边所有朋友都知道，叫了一整年。”
“就上次你了有耳朵的小豹子的视频，我就认出来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梳子被他攥得烫。
气氛僵持了很紧，裴执喻小声道：
“延延，你说话。”
这一声沙哑低沉，迟延听得背脊都在麻。
他不知道叫的是延还是盐，这两个字对于裴执喻而言可能有不同的意味，但指向的都是他。
迟延嗓子里像哽了东西，酸胀得说不出话。
“说什么……”迟延脑袋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嘴硬，“知道就知道，我、我又不是网黄，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裴执喻恍然笑出声，“确实，你不是。”
他垂着眸子，盯着迟延光洁的小腿看了许久，目光没有聚焦，片刻又重新抬起来，语声低沉悦耳：“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盐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