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延听了一串话，心跳依旧乱得无序。
会吗？
不求回报地对他好，这样的人会存在吗？
迟延不敢抬眼，怕看见裴执喻眼神太过热情。
“明天再说吧……好不好？”迟延往被子里缩了点，连脸都躲进去了，只有一双眼睛，甚至还不愿意直视裴执喻。
他别扭惯了，裴执喻向来都知道。
但在这种情况，一味的躲避只会让裴执喻像掉进深潭似的，浑身都空落落的。
“不躲我吧，延延。”裴执喻好声好气的，有点祈求的意味，“不接受，也不要躲我，躲我会让我难过，你知道的，延延。”
“没躲。”迟延小声说。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裴执喻伸出两根手指，把他的被子往下拉了点，“让我看看你的脸，好不好？”
“……”
语气太温和，迟延像是在一点点被顺毛，露出了小半张脸。
他眼神左顾右盼的，就是没个落点。
“上次你主动亲我的。”
裴执喻语气有点委屈，像是被始乱终弃了似的，“把我亲得清醒了一整晚，第二天叫我一声兄弟，今天连兄弟都不是了。”
他声音很轻，气息自上而下，挠得迟延也浑身不是滋味。
“不是要始乱终弃……”迟延欲言又止，唇瓣张了半天没说出话。
他敛着眸子，又想了很久。
夜色已经进展到凌晨三点了，窗外连风声都没有，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
“裴执喻。”
迟延低声唤。
裴执喻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后话。
“不是始乱终弃。”迟延又一次强调了。
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只会让人伤心的渣男。
“嗯？”裴执喻看着他，“那是什么？”
迟延良久才开口，语气低涩，“硬要我说，其实我挺害怕的。”
“怕什么？”
裴执喻问。
迟延翻了个身，留给他小半边侧脸，声音闷闷地出来，“上次你亲的时候就伸舌头了，有点像渣男。”
“？”
裴执喻脑袋里空了一秒，气得想笑，“你做的春梦吧？上次我动都没动一下，你别血口喷人。”
“你吼我。”迟延眼神湿漉漉的。
裴执喻一脸懵，下意识反驳，“我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