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提及与女孩儿的关系,叶蕖也没纠结,只问:“你来这儿现了什么?”
有了先前的开口,接下来他话说得更顺了。
“最开始没有,村民不喜欢外人,我不好直接接触他们。但是,我在村外蹲守了几晚,察觉到了些古怪的地方。”
叶蕖有提到过了,他便不再赘述。
要说她不清楚的,应该是村里人半夜挖泥巴这事了。
“村里的两口池塘养不了鱼,一养就死,水也不好用,浇地后庄稼都长不好。但塘里的泥巴出奇地好,清洗后还带着异香。”这事是他从张春口中得知的,为了验证,还特意去挖过两包回来。
可惜,没洗出啥香味,以他的眼光看,只不过是质量上乘的瓷土。
“那回挖土的人有五个,下水前还在池塘边烧纸点香,一共背了三背篓,赶在午夜前回来了。”
那时他还摸不清地形,怕打草惊蛇,不敢离得太近了,有些东西就看不明白。
“林里那个呢?”
孙英浩回忆:“算起来,我是第一次正面撞上它。”
起初,他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本以为是村民在搞鬼。
可有次没睡着,听到的挠门声,让他感觉不对劲。
既然是监视,村民不该弄出动静让自己现。
此后每一晚睡觉他都格外警醒,那晚之后一切却又恢复正
他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更怀疑过那天晚上其实是野猫。
没想到它又出现了,他有种被当成了猎物的错觉。
无论如何,他都要来探个究竟。
拿点武器也只是防身,并不是要做违背社会主义价值观的事情。
“确定没骗我?”她还记着孙英浩下手的凶狠,有点怀疑。
被质疑的孙英浩有种卡了喉咙上不去下不来的无力感,这有什么好骗的?
人在面对生死的时候,不狠一点,难不成要成全对方,替人免费润刀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它这两次出现有什么共同点?”姑且相信了他,叶蕖跟着思考了会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她随手折了根芦苇在手里把玩,“你应该不知道它吧?这晦气东西叫人面猴,不过不是受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而是一种被邪术豢养成精的邪物。”
“顾名思义,人面,猴身,且脑子还好使,我说它会找你报仇可不是诓骗你,这类智慧邪物都小气记仇。”
“而且,它若不是冲我来的,必然与你有干系,那间屋子是你之前住的吧。”把缠在指间的芦苇剥开,放嘴里一咬,还有股淡甜。
孙英浩诧异的神情还在,有些不确定地问:“你在讲鬼故事吗?”
“对啊。”可不就是与鬼相关的故事嘛。
“你最好祈祷人面猴和村子没关系,否则我们可就要寸步难行了。”
丢了芦苇杆,她看向孙英浩:“该回了,免得你失血过多,噶了。”
孙英浩:“……”
*
千里之外,伊汌市丽宇酒店门口。
周亨穿着身崭新的西装,头抹了油,收拾得人模狗样的,笑眯眯目送一辆深空蓝的迈巴赫驶离。
直到车子完全看不见了,他才收起了脸上恭敬万分的神色,挺直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