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太子带人去围剿裴府那次,三万精锐被人家几十个人打得落花流水,靠的就是这玩意儿。
“弓箭手准备!”他嘶声喊道。
稀稀拉拉几十个弓箭手举起弓,手都在抖。弓弦绷紧,箭尖对准了城下越来越近的骑兵。
“放!”
几十支箭射出去。
落在骑兵阵前,最近的离第一排骑兵还有十几步远。软绵绵地插在雪地里,像几根枯草。
张虎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箭,笑了。
“就这?”
他再次抬手。
身后一千人同时举起枪。
“放——”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像炒豆子一样炸开,硝烟弥漫。
城墙上惨叫声四起。有人肩膀中弹,有人大腿被击中,更多人只是被子弹擦过城砖溅起的碎屑划伤了脸,但已经吓得抱头蹲在地上。
一枪没放,士气已经崩了。
七皇子脸色煞白,靠在城墙上,双腿软。
这就是裴宁的兵?还没冲到城下,已经打成了这样?
“殿下!南门快撑不住了!”赵铁山满脸血污,跌跌撞撞跑过来,“弟兄们根本不敢露头……那枪太邪门了……”
七皇子咬了咬牙:“调西门的兵过来支援!”
赵铁山张了张嘴,想说西门的兵本来就不多,调走了西门就空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南门要是破了,西门留多少人也没用。
“是!”他转身跑下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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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
两千守军被调走了一千五,只剩五百老弱病残,缩在城门洞里瑟瑟抖。
带队的偏将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兵油子,打了半辈子仗,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将军……”一个小兵凑过来,声音颤,“南门那边打得厉害,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王偏将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守好你的门。”
话音刚落,城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咚咚咚。”
不紧不慢,三声。
所有人同时愣住。
王偏将走到门后,大声问道:“谁?”
没人回答。
“咚咚咚。”又是三声。
王偏将凑到门缝往外看——
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眼睛。
“啊——”
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