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学术委员会的回复来了】
【经初步核实,相关论文已通过严格的同行评议,表程序合规。您反映的情况缺乏直接证据,暂不予立案,建议您通过正规的学术渠道进行举报。】
“正规的学术渠道?”温砚秋被整笑了。
这个渠道的尽头,站着的就是陈教授。
【没多久,顶刊编辑部也给了回复,语气很客气】
【感谢您的来信。】
【该论文经过了严格的评审,暂未现问题。请提供充分的证据,向作者所在机构提起正式调查。】
……
3个月后,上级部门的回信也来了
【此类学术争议,应由所在高校学术机构依规处理。】
……
学校让你找上级。
上级让你找学校。
编辑部让你找机构,而机构……不就是学校自己?
她陷入了迷茫。
……
【时间就在这种状态中空耗了两年,不知不觉,你已经3o岁了。】
3o岁的温砚秋站在镜子前方,面容憔悴,两只手上全是冻疮。
她眼神中早已失去了当初的色彩。
【你的账号被封了。】
【长期布诋毁和针对他人的恶意信息,严重违规。】
【没办法,这篇论文实在是太有名了,它的真实性和严谨性早已公认。而你不过是一个没有学位和成果的博士生,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反复指控一位声誉卓着的科学家,这是不能容忍的。】
【在众人的眼中,你至始至终都是一个心理扭曲的污蔑者。】
两年时间,七百多个日夜,就算如此,她依然写完了多篇论文。
但最终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只是觉得自己更累了。
【31岁,你依旧无法毕业。】
【学籍档案里的延期,就像是一道判决,年复一年地挂在那里,没人敢碰,更没人敢撤销。】
【某一个深夜,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另一头的母亲泣不成声“砚秋,你爸他不行了,咳血倒在地上,现在躺在医院里,你快回来……】
温砚秋买了最近的一班火车,站了整整6个小时,赶回了自己家的小城。
县医院的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父亲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尘肺展得极其迅,原因是在检查出疾病的情况下,依旧在拼命地工作着。
尘肺到了晚期,氧气永远也不够,每次呼吸都是在煎熬。
不仅仅如此,父亲还有其他的疾病。
医生小心地将温砚秋拉到一边,直言不讳道“你父亲的情况很不好,要进一步治疗,恐怕得花好几万,后续的费用恐怕更多,而且……就算这样也坚持不了太久。”
听到好几万,她的心都凉了。
自己的卡里只有3ooo元。
这两年的兼职收入,有一点没一点,全都寄回了家里。
此时她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写出了一个改变领域的理论,可是却连父亲的一张住院单都填不起。
【病房内,母亲眼睛通红地守在床边。见到你走进来,她忽然抬起头,将你拉到了外面。】
“女儿,妈真的没逼你,可妈实在是想不通,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从22到现在,都3o多岁了,怎么还毕不了业?”
“我真的好怕,你爸这个样子,咱家要是再没个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