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布鲁斯刚走下车,身后就刮起一阵风,将他的风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困惑的转头,就见那辆连车门都还没关上的出租车,一个极限拐弯消失在了视野里,只留下一个从铁壳子上都看得出惊慌的黄色车屁股。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墨镜男人,终于松了一口气,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简直比他开黑车坑了外地人几百美元还要爽啊。
他决定这两天先不干了,一个神秘人突然造访阿卡姆疯人院,肯定是又要生什么大事了,还是买些物资先躲两天吧。
嗯?这行程有那么赶的吗?怎么急得像是身后有雨夜杀人狂一样。
布鲁斯看着消失的出租车,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多想,抬脚往不远处唯一的建筑走去。
考虑到阿卡姆里面的疯子的破坏力,但凡神经正常的人,都不会选择留在阿卡姆附近,毕竟这地方如果暴动,率先倒霉的就是他们。
特别是最近十几年,这片区域就算原先还有几个居民,这几年也全部搬走了。
布鲁斯站在阿卡姆门口,看着后方阴森森的、跟个鬼片现场似的精神病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谁家疗养院这么阴森的啊,简直梦回2o世纪,那时候还挺流行用电击和切除脑叶来治疗精神病的。
不过想到里面关着的那些高功能罪犯,布鲁斯又觉得这个氛围很合理了,毕竟这里面的大部分人都比杀人犯恐怖多了。
希望这里的安保设施没监狱那么严,要是收容没成功还被保安现抓起来就麻烦了。
布鲁斯这么想着,没有选择走正门,而是故技重施的翻墙进入阿卡姆,感觉再这样下去他迟早变成潜入高手。
里面比布鲁斯想象的安静很多,甚至已经安静到了诡异的程度,就算这里的墙体明显增加了厚度,也不应该安静到完全没有人声。
他走在空旷的走廊上,甚至能听到鞋跟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在耳边规律的回响。
哪怕他已经尽力压低脚步声,但在过于寂静的环境中,走动的声音仍旧清晰。
布鲁斯皱了皱眉,行走的脚步顿了顿,并在下一个拐角处转弯,自然的打开右手边的门进入了安保室。
安保室里空无一人,布鲁斯反手关上门,走到监控前的椅子边坐下,抬手熟练的调动监控将阿卡姆的每一个角落都尽收眼底。
大屏幕上,每一间监禁室的监控都正常运行着,默默将房间内生的一切无声的记录下来。
那些外表奇怪的精神病罪犯或坐或躺在病床上,每个人都很安静的没有说话,只有起伏的胸口昭示着他们不是假人模型,微弱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布鲁斯的视线下移,脸上黑色的墨镜虽然外表看起来是黑色的,但与那些寻常墨镜不同,这道具完全不影响他的视觉,反而能让他在阴暗的环境下看得更清晰。
手边的咖啡还在缓缓冒着热气,披在椅背上的外套还残留着一丝人体的温度,监控室里的保安应该刚离开不久。
但无论布鲁斯怎么调试监控,都没有看到其他可能和收容物有关的异常。
是不在这?还是用什么方式隐藏了起来?
走了这么久似是有些渴了,布鲁斯看着桌子上腾腾冒热气的咖啡,突然伸手拿起咖啡往嘴边送。
咖啡被吞咽的声音响起,但棕色的液体并没有被布鲁斯喝下,而是被他借着先前动作的误导,悄无声息的倾倒在地上。
吞咽声瞬间停止,紧接着又迅变成了液体流淌的水声。
布鲁斯轻缓的将空掉的咖啡杯放回桌面,陶瓷杯底与桌面碰撞的声音很轻微,但杯子却在接触桌面的瞬间无声的碎裂。
使了巧劲的布鲁斯听着慢半拍响起的碎裂声,抬脚跨过被倾倒在地面上的咖啡,在房间四处检查起来。
但除了太过安静外,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走廊尽头似乎是档案室,里面应该还留着我的捐款记录吧?”
没看出什么异常的布鲁斯只低声嘀咕了一句,便打开安保室的大门离开了这间过于安静的房间。
门外仍旧是空空荡荡的走廊,虽然开了几扇小窗,但因为加装了铁丝网又处于背光面,整条走廊的光线非常暗,全靠着头顶老旧的白炽灯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