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双听后,点了点头就跟着医生走了。
颜玉溯就坐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等着那扇手术门打开。
这一等,颜玉溯就等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
十几个小时的时间,那亮着的手术灯都没有熄灭。
期间喻双还送了盒饭过来,颜玉溯对付的吃了几口,就继续守在手术室门外。
颜玉溯也是一晚上没有合眼,跟着救援队在暴风雪里搜寻,又在手术室门口守了这么久,现在他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就在颜玉溯眯着眼思维有些飘散的时候,手术室上面的那亮着的手术灯,一下就熄灭了。
惊得颜玉溯一下就清醒了过来,他猛地站起身,紧张的看向手术室门。
手术室门打开,先出来的是主治医生。
颜玉溯紧握着拳头,神色凝重,他甚至不敢开口先询问医生,就怕听到医生说一句,我们尽力了。
“病患情况不容乐观,伤势都已经处理过了,但是依旧没有过危险期,只能先转往重症监护室,三天之内如果可以醒过来,就会脱离危险期,如果醒不来……”
主治医生看着颜玉溯摘下口罩说了这么一句话,只是在说到如果醒不来的时候,剩下的话,他就没有再往下说。
但那意思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醒不来的话,那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准备身后事就好。
颜玉溯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医生说的这句话。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医护人员就推着身上插满管子的宁修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颜玉溯看着紧闭着双眼的宁修从他身边过去,他愣在原地。
可别真的是一命换一命了。
好半晌,颜玉溯才叹了口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他觉得这种问题与这种情绪的拉扯,应该由宋时清去考虑。
他想这么多做什么?
宁修冒着生命危险救的又不是自己。
说是这么说,但是颜玉溯依旧没有离开医院,反而就在重症监护室外等了一夜。
在喻双安排了宋时清的心理医生在私人医院附近的别墅住下后,颜玉溯对着喻双说道:“你也去别墅吧,我在这里就行,明天早晨你们过来。”
那套别墅,是颜玉溯之前置办的,离医院开车也就十来分钟左右的时间。
喻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一起吧,时清醒了的话,他们会打电话的。”
颜玉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那双平时风情万种的眼睛,如今也没了勾人的意味,只余了淡淡的担忧色。
喻双抿着唇,自然看出了颜玉溯所想,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叹了一声,来了句:“你别自责,时清他不会怪你的。”
颜玉溯扯了扯嘴角,垂了眸子,那双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
宋时清是不会怪他,可他只要一想到,宋时清是因为他的话才来参加节目的,心里就是一阵一阵的悔恨与自责。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宋时清能把一切都很好的隐藏起来,让他这个多年好友,都看不出一丁点儿的破绽。
喻双走了,颜玉溯坐在外面长廊的椅子上,靠着椅背,抬头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