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和裕心里压制下去的猜想,又不可避免的冒了出来,他死死盯着宁修,一时间,连温和谦让的外表都不曾顾得上披,声音里还带了一丝急切,“小公子这是何意?”
宁修却没有回司和裕,他微侧头,看了眼外面的天儿,意味不明的说:“要下雨了。”
宁修话语刚落,外头就响起了一连串的闷雷声,惊得司和裕微微动了动脚步。
那原本还直立在他脚边的铜钱,就被他不小心踢倒,出了细微的声响。
司和裕低头看了一眼那枚铜钱,又看着沉着气看着他的宁修,一时间有些捉摸不透宁修的底细。
他迟疑着,又问:“小公子适才所言,可否明说?”
对于宁修的轻蔑怠慢意,司和裕这会儿也顾不上了,他只想搞明白心里的猜想。
宁修摇了摇头,站起身,只说:“要下雨了,太子殿下若要赶路,就得趁着雨未落、路好走,若雨势一大,总归是不好的。”
原著里,这场雨持续了五天之久,只要司和裕依旧想赶路,那就不可避免的,他们会在雨中被刺杀。
宁修话语一顿,就似笑非笑的看着对他拔刀相向的侍从,看着侍从的眼睛,话却是对着司和裕说的:“若是有缘,太子殿下会知道的,卦只解有缘人。”
司和裕在宁修话音一落的那一刻,就微抬了手,制止了身边人的动作,紧接着,他就看着宁修头也不回的上了二楼。
司和裕坐在那,盯着宁修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半晌,他才收回了目光,弯了腰,将脚边的那枚铜钱捡了起来。
司和裕指尖轻搓着铜钱。
不知为何,他心里的慌乱意更明显了。
总觉得,此行不会太平。
又是一道闷雷声,将司和裕的思绪拉回,他将那枚铜钱收好,沉吟了片刻,还是说道:“启辰,进行返楚。”
宁修立在窗边,看着司和裕如同来时一般被人拥簇着上了马车,他意味不明的笑了声。
隔天,宁修才慢悠悠的下了楼,叫驿卒牵了那匹黑马过来。
“客官不等人了?”看着宁修似乎是准备走了的样子,驿站驿长出了声问着。
司和裕找宁修的时候,他把宁修请了下来,就识趣的退开了,所以也不曾听到宁修与司和裕的谈话。
宁修看着那匹黑马,动作行云流水的翻身而上,就说道:“已经等到了。”
说完后,宁修轻夹马肚子,在官道上跑了起来。
该等的人等到了,该钓的鱼也上钩了,再往前就到了两国接壤地,过了接壤地就是楚国地界儿,便是他的行为动作叫驿站驿长起了疑,宁修也不惧。
池祁,我们后会有期。
宁修顶着大雨,骑着黑马狂奔在雨幕里。
大雨遮挡了视线,耳边全是雨落的声音,身上也都湿的透透,但宁修毫不在意。
之所以选择隔天出,那也是因为司和裕乘坐的是马车。
便是加赶路,也比不上快马。
宁修估算着,这会儿他赶去,差不多刚刚好。
就是有所偏差,那也无伤大雅。
反正,司和裕又死不了。
宁修的本意也不是要救司和裕,他接近司和裕,一是为了接近池祁,二是为了杀了司和裕,给池祁送上一份大礼。
雨幕中狂奔,越是接近楚国的地界儿,血腥味就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