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冷汗涔涔的时候,一道虽苍老却掷地有声从殿门口传来。
池祁毫不意外这道声音,他看着拄着拐杖,从殿门口一步一步朝着他走来的帝师,虽缓慢却坚定,年近古稀,却不显老态龙钟。
“臣,有一言。”
帝师站在众臣之,他不跪不拜,挺直了脊梁,直勾勾的看着池祁,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
“请。”池祁并没有打算为难帝师。
池祁敬帝师,敬他三朝帝师。
“谣言四起,动摇国之根本,若不加以制止,秦国,危矣!”帝师敲了敲拐杖,在地面上出沉闷的声音,似是对现在这个局面,感到痛心。
“如今之计,唯有燕王归还朝政,下罪己诏!方可解。”
掷地有声的话语叫众大臣倒吸一口凉气。
这罪己诏,自古只有帝王可下,如今帝师却明打明的,让燕王下罪己诏。
这是何意?
气氛有些凝住了。
池祁却笑出了声。
带着愉悦意味的笑声,却让众大臣心里敲响了警钟。
“孤下?”池祁反问。
“是。”
池祁勾了唇,瞟了一眼池景澄,问:“陛下觉得呢?”
池景澄没敢搭话,只讪讪笑着。
池祁见状,声音冷冽,“孤乃燕王,而非秦皇,帝师以为,此举合适?”
帝师丝毫不惧池祁话里的威胁意味,他不避不退,敲着拐杖,呵斥道:“合适与否,燕王这么多年不也这么过来了?君臣错位,罔顾礼法,燕王可对得起先皇?”
又是老一套的话语,叫池祁听的头疼。
池祁嗤了一声,“孤率军破楚城,杀楚人,夺先皇尸身,何曾对不起先皇?”
丝丝嚷嚷的杀意裹夹在话里,叫帝师无可辩驳。
诚然,称帝一事是他们先斩后奏。
可,木已成舟,池祁就该认命。
他命中无帝之资。
只能位极人臣。
帝师又言:“燕王是想亡了秦国吗?”
如此之高的帽子扣了下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偏偏池祁就像是不曾被影响到一般,只眸微沉,好半晌,池祁才散去周身强硬的气势,勾唇说道:“好啊。”
也不知道这句话,回的是帝师的哪句。
池祁起身,看着龙椅上的池景澄,掀了眼皮一字一顿:“陛下以为,这罪己诏是孤下,还是陛下来?”
池景澄被牵扯进来了,他求助似得看向帝师,见帝师对他微微摇了摇头,池景澄咬了咬牙,鼓着勇气,就说道:“当由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