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祁不喜欢宁修这样的目光。
十分不喜。
宁修并未说话,只盯着池祁,一动也不动。
看着池祁松开了手,只从暗格里取出精致小巧的香炉,将细碎的几块儿看着像是香料的东西,搁在香炉里,微微燃起的青烟若隐若现。
极淡极淡的香味顺着青烟散在马车内,宁修整个人都有些头晕目眩。
宁修索性就闭上了双眼,靠在软垫上,扯了扯唇角,有些嘲弄。
还真是有备而来。
刚刚调动的能力,又被这不知名的香味给压制了下去。
可反观池祁,却像是没事人一般,就好像,这香味针对的,就只有宁修一样。
“oo9,池祁燃的是什么香,为什么可以克制我?”
宁修心情有些凝重。
如果池祁可以一直克制他,那他即使是恢复了一成能力,也无济于事。
现在,要搞清楚池祁燃的香是什么香,该怎么破解,否则,宁修就得接着换策略。
这个世界不是古代吗?怎么会突然间,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宿主稍等一下哦,oo9去查一下,原著里是没有这东西存在的,应该是哪里出了问题,按道理来说这个世界只是低武世界,是不应该出现可以限制宿主能力的东西的。】
oo9经过了慌乱之后,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宿主就算是中了迷药,没道理能力也会被限制啊。
都是刚刚太过担心燕王殿下把宿主嘎了,所以让它把这件事情给忽略了。
见宁修似是放弃了抵抗,池祁敛了心神,看着那微微燃起的青烟,神色晦明的说道:“孤对你是何精怪,并不感兴趣,孤只对玄机门感兴趣,你若识趣,便知晓该如何做。”
轻飘飘的话语里,满是杀意,在秋日里听得人胆寒。
宁修睁了眼,他笑出了声,瞧着池祁愈不善的目光,宁修并未止了笑,他嗤笑,“玄机门知过去晓未来,殿下是想预知自己是如何死的吗?”
池祁面色不变,只目光愈沉,结果不等池祁说什么话,给出反应,就听得宁修那带着嘲弄的话语又响起。
“殿下是怕自己违背誓言,最终不得善终吗?”宁修笑,他语气里的嘲弄叫池祁眼底起了些暴虐,但宁修却丝毫不在意,他甚至还啧了两声,慢条斯理的继续撕着池祁的伤口:“明明是自己的母亲,却处处为难了自己,将他人视作亲子,不知殿下心里作何感想?”
“这世上你孤苦无依,没人爱你,无人选你,你从未被人坚定不移的选择过,便是秦先皇为你铺路,也不过是你更像他,也不过是你能让秦国受八方来贺,池祁,我若是你……”
“闭嘴!”
不等宁修将话语说全,池祁就煞气陡生,直接呵斥了一声,将宁修打断。
他死死盯着宁修,眼底的杀意似要实质化。
池祁死死攥着拳,似乎唯有这样,才能将他心底的杀意压下一部分。
池祁怕自己一旦松手,就会忍不住要杀了宁修。
宁修并没有被这样的池祁吓到,他抬眼,唇角弧度轻扬,带了些许残忍的意味,一字一顿:“你,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个,你母后弃你,你父皇弃你,秦国君臣皆弃你,池祁,池弃,你生来,便是弃子。”
池祁。
池弃。
你生来便是弃子。
唯有最了解之人,才知道刀往哪捅,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