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的肆意,笑的疯狂,到后面更是多了点癫狂的意味,“那又如何?这不正是兄长所愿?”
池祁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矛盾的神色,似是无奈,又似是旁的什么令人看不懂的情绪,“我没想要你死。”
唇上还残留着宁修的余温,叫池祁的心绪更乱了。
宁修止了笑意,轻飘飘的瞟了眼那地上被打翻的羹汤,他挑了眉眼,就嗤了一声:“不知道兄长可满意今晚的试探结果?”
是的,池祁在试探他。
池祁的疑心从未下去过,过了最初的迷茫与依赖,池祁开始怀疑宁修是别有用心。
偏偏宁修的放纵与不作为,让池祁矛盾极了。
池祁想看看,这个叫自己兄长的弟弟,会怎么选。
是信他的兄长绝不会下毒杀害自己的弟弟,还是心存疑惑撕破脸皮。
所以那药是他故意掉落,也是故意露出破绽。
池祁也在赌,赌宁修的信任。
若是信,那种种疑惑,池祁都可忽略不计,若是不信,那便自此分道扬镳。
他想知道,宁修会怎么选择。
到底是真的将他当作兄长,选他,还是真的如同他猜想一般,要弃他。
这些日子的消息打探,也差不多能让池祁心里的猜测笃定了几分,唯一差的,便是一个确信的引子。
可池祁却没想到,宁修会疯到这种地步,他看得分明,宁修并非做戏,若他不拦,那碗下了毒的羹汤,宁修真的会饮下去。
池祁心绪复杂,好半晌,他才慢慢开口:“是我不对,不该疑你。”
池祁低头道了歉。
宁修啧了一声,只说道:“夜深了,兄长早些歇息,未来几天,应付官差的事情,还需要兄长去头疼。”
池祁定定的看着宁修,他想看穿宁修所想,可看了半天,却半点多余的情绪都瞧不出来,池祁只能点头说道:“好。”
只是在出去前,池祁将那打翻的羹汤,给收拾干净了。
等着池祁出去后,宁修才意味不明的笑了声。
池祁在赌,他又何尝不是?
池祁赌他会不会选择信他,而他亦赌池祁会不会真的动手。
现在看来,失了忆的池祁,是真的带入了兄长的角色。
往后几日,池祁对宁修又多了几分耐心,便是宁修拐着法子折腾池祁,池祁也都是一一应下。
宁修不愿吃外头的吃食,池祁便自己做。
宁修嫌味道淡,池祁便一言不的将饭菜撤了下去重做。
新上的菜,宁修又嫌味道太重,池祁依旧一言不,只耐着性子将饭菜撤了下去,继续重做。
反反复复好几次后,宁修才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要第一次做的那个味道。
池祁无奈,却也只能照做。
好在宁修也没有过于折腾池祁。
同时,池祁又应付了一波前来询问的官差。
宁修不知道池祁是怎么应付的,只知道那官差客气的很,再得知人夜晚就走了的时候,只询问了周围的人一番,得到了大差不差的消息后,官差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