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温小满再醒过来的时候，又在熟悉的酒店房间里，甚至地上衣服散落的程度都和那天差不多，要不是身上没什么酸痛感，还以为真的穿越到了那一天呢。
她光溜溜地缩在被窝里，又完全忘记昨晚发生了什么了，到底是做了还是没做？做了的话，感觉好像没什么纵欲感，没做的话，衣服谁给她脱的？
温小满现在心情很诡异，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期不期待跟宋莞发生了什么，她在床上发了会呆，打了个哈欠，被嘴角的撕裂感疼得一激灵。
温小满胡乱穿上衣服跳下床，在镜子面前一照，嘴角果然破了，分不清是磕的还是咬的，刚结了痂，还新鲜着。
宋莞依旧早就离开了，临走前，在床头上放了个跟上次一样的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块蓝盘手表，看标签编号，就是前不久温小满拿去转卖的那一枚，宋莞居然又给弄回来了。
毕竟是卖人家东西被发现了，温小满有些心虚，刚合上盒子，看见床头柜下面还压着一张名片。
这回居然留了联系方式，简约的黑白名片，上面有宋莞的信息和联系方式。
……居然真的是首席执行官，货真价实的总裁来的，温小满觉得心里和钱包里都暖暖的。
她收起那块表，这次打算留着不卖了……实际上卖的钱也已经到手了，不至于再去卖第二次。
温小满离开酒店，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哼哧哼哧地踩着去了店里。
今天是顾云生包场的最后一天，说不定还可以再遇见宋莞。
她刚到店里，衣服都还没换，就被徐月飞拉到后厨，徐月飞抱着手臂，什么都没说，先上下扫了温小满一遍。
温小满下意识捂住了脖子，她以为自己身上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吻痕咬痕，随即想起来自己在酒店里照镜子检查过，全身上下只有嘴角的痕迹比较可疑。
徐月飞今天穿了一件长袖，纹身遮了大半，只有手腕那块露着，她不笑的时候特别唬人，只要一板脸，店里的小姑娘们没人敢说话，只有温小满心大不怕她：“：你干嘛，签合同的时候我都说了我卖艺不卖身。”
徐月飞叹了口气，低声问道：“你跟宋莞，是什么时候的事？”
温小满没想到徐月飞知道了，她以为昨天徐月飞没来店里：“……什么什么事，就你知道的那样呗。”
听见温小满还敢承认，徐月飞气不打一处来：“上次你脖子上那个牙印也是她的？”
温小满眼观鼻鼻观口：“啊。”
徐月飞不知道哪里来的怒火，在后厨叉着腰来回走了两圈，又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压低嗓子吼道：“你知道那宋莞是什么人？！”
温小满认真地想了想，总结道：“白富美。”
徐月飞道：“你脑子被驴踢了吗？你知不知道她们那个圈子里的人都乱得很，你觉得你跟人家情投意合，人家说不定只是玩玩你回头腻了就一脚踹开了！”
这个温小满倒是没想过，她一向懒得想这些，不过完全没想到徐月飞反应这么大，于是摸了摸下巴合理推测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被踹过？”
徐月飞：“……”
徐月飞脖子一埂，顿时像被捏住的鸡，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就是知道。”
“总之别再跟她来往了，对你没有好处。”
温小满短暂地笑了一下，她一笑起来的时候眼珠会格外黑，显得神采飞扬：“谢谢你关心我。”
看这样子徐月飞就知道她肯定不会听，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你图什么？图她有钱？你不是这种人吧。”
温小满有点莫名其妙：“我怎么不是？”
徐月飞哂笑一声，缓缓靠近，高挑的身影慢吞吞地笼罩在温小满头顶，如果不是因为当了酒吧老板，徐月飞一定是大街上最吃香的清冷姐姐款。
徐月飞轻声道：“喜欢钱，那为什么不当我的老板娘？我都说了，以后酒吧的钱都是你的。”
温小满无辜道：“你有宋莞有钱吗？”
徐月飞：“……”
这个真没有。
徐月飞冷哼一声，扔下一句“我就瞎操心”，抄着兜离开了后厨。
温小满换好衣服也跟着出去了，到了调酒台一打听，才知道宋莞今天没来，顾云生也没来，生日宴到了最后一天，来的都是一些散客。
温小满不忙，只好夹着冰块乱晃，脑子一闲下来，不免又想到刚刚徐月飞说的话——你图她什么。
冰块放在钢制调酒杯里，叮叮当当响个没完，温小满的手指摸到杯壁的冷意，思绪也随着打着旋的冰块飘远了。
很小的时候，一到夏天，妈妈就会做绿豆沙牛乳，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也是这样，在杯子里转个没完，温小满觉得三个冰块堆在一起转，形状像一个小电扇。
她这边盯着冰块玩完，另一边妈妈的手就伸过来，温小满就顺着那截白净的手臂，看见妈妈温柔的脸。
再一晃神，那张脸变成宋莞的，逆着光，眼睛像在叹息，缱绻地环绕着温小满，即使没有说话，也仿佛在温小满耳边不断地嘱咐我爱你。
温小满自己心里很明白，她跟宋莞这么悬殊的地位和家庭，修成正果的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她也不在乎自己跟宋莞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为了那一个眼神，为了那一个被关注的感觉，让她死了都行。
温小满拿起臼子开始按压柠檬片，脑子里全是宋莞的眼睛，她手指沾上了水雾，薄薄的一层，像抹不去的潮湿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