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于口中的口I枷、束缚四肢的柔韧皮带、戴在手上的皮质手套,一切可能转移注意力的疼痛都被
提前隔绝,仅剩下自身的意志力去抵抗所有不堪承受的东西。
库洛洛仰躺在床上,双手被捆至头顶上方,两根绑在床柱的皮带强制地束缚着他的双腿。
事先涂抹在身上的药物具有特殊的效果,在生效后每一寸皮肉都仿佛着了火,又像是有无数蚂蚁在轻微啃咬,能够蚕食理智的渴望深入骨髓,构成了一种难以忍受的酷刑。
库洛洛浑身轻轻战栗着,在体内燃起的炽热火焰将他烧得神志迷离,腰肢酸软,汗水已经溢满全身,头湿答答地粘在脸侧,压抑难耐的喘息声起伏不停,间或从鼻腔洩出一丝低吟。
库洛洛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或许几个小时,或许半日,又或许已经过一天,可药效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有所减轻,长久的放置让身体濒临极限,入骨的空虚几乎要将人逼疯,思维如同陷入了泥沼一般变得混沌。
直到床头的灯被打开,库洛洛被突如其来的光刺得闭了闭眼,才意识到伊路米已经回来了。
等适应了光线,他近乎迷蒙地望向落下阴影的方向,黑的杀手站在床边,正居高临下地望着狼狈不堪的自己。
看到伊路米的那瞬,库洛洛不受控制地眼睛微亮,可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皱起眉,黑色的眼像笼了层雾氤氲不清。
伊路米在床沿坐下,先取出了库洛洛嘴里的口I枷,长时间的佩戴让他的脸上勒出了松紧带的红痕,因为无法完成吞咽的动作,口水淌湿了半张脸。
伊路米用衣袖擦拭库洛洛湿漉漉的脸,然后轻轻揉了揉他酸涩的颊肌,才问:“想要吗?”
库洛洛面色绯红,神情冷漠地撇开视线不再看他,沙哑的声音只吐出一个字:“滚。”
伊路米并不感到生气,叹了声气,道:“真是学不乖。”
他屈膝上床,抽出了死物,却依然留下了一个。
库洛洛立刻咬紧了牙才没让自己叫出来。
“取不出来呢。”片刻后,伊路米状似遗憾地说道。
冰冷的死物完全无法和男人相比,库洛洛眼前闪过白光,喉咙哽咽着出一声呜咽,在急促的喘息中抽搐着,他的身体在漫长的放置中变得敏感至极。
他似一尾被铁叉整个贯穿的鱼一般剧烈颤抖起来,汹涌的浪潮像是千万伏电流汇集,把他弄得魂飞骨酥,指尖都泛着麻软,他似乎忘了自己在哪,神情涣散迷离,嘴中无意识地不住呻I吟起来。
可伊路米却忽然停下。
被迫中断让库洛洛难受至极,他茫然地看向上方的男人,似乎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停了下来。
“想要吗?”伊路米用他柔和微哑的嗓音又问了遍,滚落的汗珠顺着他高挺的鼻尖滴落,黑到不透光的眼眸深不见底。
库洛洛缓缓回过神,视线范围中是一幕极其不堪的场景,他失语般沉默着。
“不说话的话,我就走了。”伊路米说着,往后退离。
库洛洛条件反射地缠住了他,伊路米没有再退,却
也没有其他动作,盯着库洛洛。
……这是个想把别人也逼疯的疯子。
库洛洛闭了闭眼,如同放弃了什么般,低声道:“……想要。()”
&1dquo;想要什么?卐()卐『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伊路米缓缓靠近。
“你…”
“我什么?”伊路米不依不饶地问清楚。
他低声念了两个字。
“…呜……”
伊路米解开了库洛洛手上最后的束缚,将他抱到自己身上,吻住库洛洛不断溢出低吟的唇,缠着他的舌头往嘴里探入,撷取里面的甘甜。
库洛洛被堵住的嘴出了模糊不清的呜呜泣音,手指胡乱在伊路米的肩背上抓着,透明的泪从空洞的、没有映入任何事物的眼中滑落,放肆的纠缠又一次把他送上顶峰。
甘美的快意令身体仿佛进入了极乐的天堂,可灵魂却好似坠入了黑暗黏稠的无边地狱。
*
勒路斯自刺杀那日后就消失了,库洛洛毫不关心他的去想,直到一个月后他才重新出现。
而整个房间内再也找不到一点能当武器的利器。
之后时间又过去了快两个月,期间伊路米因公出差了五趟,最长七天,最短当天就回来了,也只有在他离开的时候,库洛洛才能稍微喘口气。
他也曾尝试着再次刺杀,可杀手简直把他的杀意当成情。趣的一种,只要他一失败就变本加厉、换着花样地索取,每次都越来越过分,却又卡着极限不让人彻底崩溃。
库洛洛逐渐意识到以目前的状况他是不可能杀死伊路米的,两人的实力实在太过悬殊。
这个现让库洛洛日渐沉默。
这一天,库洛洛突然收到了来自利齐的邮件。
对方说因为打不通库洛洛的电话,在询问学校同事之后才得知库洛洛去巴托齐亚共和国游学了,便知道库洛洛一定是和伊路米在一起,他对此表示由衷的祝福。
利齐称自己与耶妮目前在某地旅居,耶妮意外怀孕了,也因此她考虑许久终于答应了他的求婚,两人会在一个月后在阿瑟瑞尔举办简单的婚礼,希望库洛洛能参加,做他的伴郎。
库洛洛看了许久,最终却没有回复这封邮件。
他恍惚觉,过去与朋友相聚时的点点滴滴遥远得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