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聚餐结束的时候快九点了，大家从烧烤店出来，三三两两地散了。
&esp;&esp;蒋敦豪站在门口，跟每个人道别，叮嘱大家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发消息。
&esp;&esp;轮到礼栗的时候，蒋敦豪看着她，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esp;&esp;“栗子，路上小心。”
&esp;&esp;“嗯，蒋老师也早点回去休息。”礼栗点了点头。
&esp;&esp;蒋敦豪的目光越过礼栗的肩膀，落在马路对面那个路灯下站着的人身上，看了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
&esp;&esp;“你男朋友？”他问，语气很随意。
&esp;&esp;礼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何浩楠正站在路灯下朝她挥手，笑得像个傻子。
&esp;&esp;“嗯。”礼栗点了点头。
&esp;&esp;蒋敦豪笑了笑，笑容温和得体，“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esp;&esp;“蒋老师再见。”礼栗朝他挥了挥手，转身朝何浩楠走去。
&esp;&esp;蒋敦豪站在原地，看着礼栗的背影，看着何浩楠迎上来牵住她的手，看着何浩楠把围巾解下来围在她脖子上，看着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肩膀碰着肩膀，影子在路灯下交迭在一起。
&esp;&esp;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收回了目光。
&esp;&esp;“蒋老师，我先走了啊。”林苗苗从旁边冒出来，朝他挥了挥手。
&esp;&esp;“嗯，路上小心。”蒋敦豪笑了笑。
&esp;&esp;林苗苗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蒋敦豪还站在原地，看着礼栗离开的方向。
&esp;&esp;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esp;&esp;林苗苗觉得蒋老师的表情看起来有点落寞，但她不太确定，因为距离太远了，看不太清。
&esp;&esp;她想，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esp;&esp;蒋老师对每个学生都很好，对栗姐也只是老师对学生的关心，没什么特别的。
&esp;&esp;林苗苗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加快脚步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esp;&esp;陈少熙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esp;&esp;他站在烧烤店门口，看着礼栗和何浩楠并肩走在银杏树下，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何浩楠的手把礼栗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esp;&esp;风吹过来，金黄色的银杏叶从树上飘落，落在他们肩上、头上、交握的手上。
&esp;&esp;礼栗伸手把何浩楠肩膀上的叶子摘掉，何浩楠低下头在她侧脸亲了一口。
&esp;&esp;陈少熙僵硬地站在烧烤店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银杏树林的尽头，然后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esp;&esp;十二月的夜风很冷，吹得他的脸有些疼。
&esp;&esp;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双手插进口袋里，低着头，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校园主干道上。
&esp;&esp;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拖在他身后，看起来孤零零的。
&esp;&esp;风吹过来，银杏叶从他身边飘落，落在他肩上。
&esp;&esp;他想起礼栗帮何浩楠摘掉肩上叶子的那个动作，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esp;&esp;他想象着，如果站在她旁边的那个人是他，如果她伸手帮他摘掉肩上的叶子。
&esp;&esp;如果。
&esp;&esp;如果。
&esp;&esp;如果。
&esp;&esp;陈少熙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