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霁不想再和她掰扯了。
她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气他,再掰扯下去,倒霉的只有他自己。
他把奖杯换了个手拿着,空出来的那只手捏住她的脸,指腹按在她的脸颊上,刚好让她说不出话。
“二十九号跟我去个地方。”他声音压下来,带着警告,“先说好,自己走掉被杀,我不管。”
沈絮扒下他的手,揉了揉被捏过的地方:“女皇宴会上还有贵族游戏?”
他冷笑:“姓温的告诉你的?”
“女皇宴会的日期上个月底就公布了。”沈絮看着他,目光坦然,“我不是只复习。”
裴时霁一顿,喉结滚了滚:“谁知道真假。你去找他呗,温家也在受邀名单上,他那么听你话,绝不会让你受伤。”
沈絮歪头看他:“生气了?”
“呵。”他嗤笑,“我生什么气。”
她的声音放轻了些:“那你带我去呗。”
裴时霁话还没出口,一道温润的声音从侧门方向斜插进来。
“既然如此,学妹不如陪我一起?”
两人同时转头。
宁淮从侧门走进来,白衬衫,浅灰薄风衣,桃花眼在镜片后面弯着,怀里抱着一束花。
沈絮打量他了一圈,附近没有花店。
“你也在现场?”
“中途来的。”宁淮走到她面前,把花束递过去,“恭喜,第一名。”
沈絮接过花,看到里面是橘子。
她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过。
“为什么送我橘子?”
宁淮推了下眼镜:“大概是……直觉。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只有这件事没说谎。
也许是那天精神力失控时她也在,他鬼使神差地想,她可能会喜欢。
等回过神来,橘子已经让人包成了花束。
沈絮朝他一笑:“谢谢。我确实挺喜欢吃橘子。”
裴时霁冷飕飕地插进来:“也不怕吃死。”
沈絮没接他的话,抬眼看他最后一眼:“真不让我去?”
“不去。”裴时霁说得斩钉截铁,手指却不自觉地攥了一下奖杯的边缘。
沈絮哦了一声,转向宁淮。她还什么都没说,宁淮已经弯了弯嘴角:“学妹,我是你的退路?”
“不算是。”沈絮把橘子花束抱好,“女皇的采访团也能提要求去,而且是你刚才邀请我的。”
“当然,荣幸之至。”
“那走吧,”她侧过身,“商量一下那天的事。”
两人的背影一高一矮,很快消失在了门口的光线里。
裴时霁看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门,烦躁地攥了一下拳。
好听的话都是毒药,都说了女皇宴会上有贵族游戏,宁淮要是真对人好,会带人去吗?
沈絮疯了吗?这都看不出来!
脑袋空空,啥都不是。
早知道就该让别人去把宁淮正在研究的镇静剂的资料偷出来,他一忙,就不会把沈絮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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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皇宫,议事厅。
索拉汇报完公务,指尖在手环上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