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过后,侍者开始传菜,宴席上的气氛逐渐缓了过来。
【裴时霁黑化值-5o%,-3o%……】
沈絮听着不断降低的声音,觉得刚才那一套丝滑连招,没有白费。
但黑化值降到175%就不动了。
温小黑泥精果然是特例。
言溯坐在她旁边,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偏头低声问了一句:“你刚才给他吃了什么。”
“这么关注我啊。”沈絮忽然转头。
她刚喝完酒,唇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言溯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正要不动声色地后撤,沈絮已经攥住他的手腕,从袖口摸出一颗糖放在他掌心里。
“不过对你嗓子不好,别吃了。”
沈絮又把它拿了回去,自己剥开糖纸丢进嘴里。
言溯低头看了看空空的手心,又抬头看了看她,总觉得她是故意的。
女皇起身离开时,厅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宁淮跌撞着冲进来,白大褂上染了大片的血迹,像是从什么乱局里勉强脱身出来的。
他扶着门框,指着身后:“后……后面……单医生……精神力失控……”
话音未落,一只半兽化的山羊身影已经撞破厅门闯入。
失控的精神力压得周围的宾客往后退。
有人尖叫,有人下意识地催动精神力抗衡,又被反噬得踉跄着跪下。
女皇一边抵抗,一边大喊:“索拉!快通知远征军!禁卫军挡不住!”
沈絮跟着周围的人一起弯下腰,趁机把袖箭绑在手腕。
这股精神力的压迫落在身上,只让她觉得脑袋晕一瞬,和男主一样。
她以为他们收着力道,但上次在美院后山,她现了宁淮的精神力失控。
另外的几人或许也是。
她垂下眼,暗暗记了一笔。
得找个时间,再去找陈园长好好聊聊了。
“咩——!”
山羊医生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
浑浊的瞳孔锁定了人群中的某个方向,冲破禁卫军的防线,直直朝沈絮冲来。
她后颈一紧,抬手一箭射出,毒箭刺入山羊的肩膀。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继续往前冲。
沈絮立刻往禁卫军方向撤,把枪拔出来,喊了句:“裴时霁,接着!”
裴时霁本能地接住枪,低头一看,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你丢给我?”
“我不会用。”沈絮头也没回,又射出一枚袖箭。
裴时霁啧了一声。
不会用还这么理直气壮,也就她一个。
他抬枪瞄准,配合禁卫军一起压制,几子弹打在山羊身前的地面上,逼得他放慢度。
沈絮这才得以喘口气,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望向宁淮的方向。
他被一排禁卫军挡在身后,白大褂上血迹斑斑。
隔着层层人群,他的视线与她对上,又移开了。
沈絮后知后觉,恐怕那次邀请他去看音乐剧时,他就已经现了。
比起Z—J27的研究,还是她这个行走的“活样本”来得更清晰。
难怪一直若即若离,又总在关键时刻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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