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霁看着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互动，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他知道沈絮对温以渡没什么额外的心思。但还是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恨不得那些人全都消失。
“行了，你自己涂药。”沈絮把棉签放到他手里。
“姐姐？”温以渡抬眼。
沈絮低头，抓住那条正沿着她裤腿往上钻的尾巴“你不老实。”
温以渡小声哼了一下，似乎还想凑过去，但她已经先一步弹了一下他额头“自己涂药，别胡乱抹了再来找我。”
“……哦。”温以渡把尾巴收了回去。
他走到全身镜前，垂着脑袋，嘴角却弯了一下。
只有姐姐能看穿他的心思，也只有她不会怕他。不过那些事，还是不能让她知道。
裴时霁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沈絮。
被偏爱的才有恃无恐，可沈絮对谁都不偏爱。她对谁都差不多，谁在她这里都能分到一点，谁都分不到更多。
这样很好。他不担心她会爱上别人。
但……
“吃不吃甜的？”
沈絮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小块面包。
“核桃马里奥，挺好吃的。我买了不少，你走的时候可以带一袋回去。”
裴时霁看了一眼那块面包，举着贴着创口贴的手指“你喂我。”
温以渡从全身镜那边转过来“你不要太过分。”
“我又没问你。”
裴时霁没有转头，目光还落在沈絮脸上。
沈絮叹了声，把面包递到他嘴边。
忽然，她觉得指尖一疼，低头看见食指上多了一圈牙印。
他嚼完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没看见。”
温以渡直接走过来，握住沈絮的手，指腹覆在那圈牙印上，凑到她颈窝咬了口。
几乎是瞬间，裴时霁揪着他的后领往后砸。
温以渡也不甘示弱地打回去，客厅摆件碎了一地。
沈絮敛了下眸，将那幅长生铃草的画捡起。
两人注意到这个动作，瞬间都停下来，凑到她身边。
“姐姐，是他先动手的。”
裴时霁瞪他“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沈絮谁都没搭理，拿出个小瓶子，打开盖子，屏住呼吸，朝两人甩了出去。
白色的烟雾弥漫，两人同时瘫倒在了地上。
烟雾散去，她一人捶了一脑袋“你们还真在我家打架！”
“五分钟后，药效解除，我希望回来之前，看到这些收拾好，碎的东西下周买回来！”
门合上。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裴时霁和温以渡瘫在地板上，药效让他们的四肢还使不上力，但眼睛已经能动了。
温以渡偏过头，看向旁边那个红头“你得不到她。”
裴时霁没有转头“你说什么？”
“我说，你得不到沈絮。”温以渡的声音全然不像刚才那样黏糊。
裴时霁的手指扣了一下地板，力道重到指节白。
他正要开口，温以渡的声音又落下来，有些得意“但我可以，她亲口说的我很重要。”
安静了一会儿。
“她对我，和对你不一样。”裴时霁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至少她愿意遇到事，主动来找我求助，你每次都是自己贴上来的。”
温以渡的猫瞳缩了一下“你在浪费力气。”
“那你最好祈祷沈絮一直觉得你有病，要是哪天她觉得你治好了，或者认清没病……”
他偏过头，目光终于落在温以渡脸上，嘴角扯了一下，带着点说不清的讽刺还是警告“你还能用什么留她？”
这次轮到温以渡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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