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不明白而今赵令徽情从何起,不明白她为何会对自己这个处处为难她的人动心,他懒得深思,却乐见其成。
相比日日拿赵令颐威胁,有了别的牵绊,日后更容易控制。
何况日后她若是能恢复前世记忆,想起此时重重,岂不是杀人诛心?
短暂的接触,赵令徽慌乱想逃,清晏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身体前倾加深了这个吻。
屋外日暮西斜,霞光照进屋里让人恍惚不知天地何物,赵令徽只觉灵魂离体,脑海空荡荡一片。
良久,清晏察觉她屏息将自己憋得满脸通红,忍不住戏腻道:“喘气。”
赵令徽猛地推开他大口呼吸,挡着麻木的唇恶狠狠瞪他。
“怎么,你自己做的事,完了要责怪我?”
赵令徽无言以对,擂鼓般的心跳震得耳膜麻,身子更是下一秒就要撑不住倒下。
一时冲动,此时脑子冷静下来,她逃避般不想面对这一切。
可无论身心,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或许是一直压抑的情绪得到释放,不需要再掩饰,反而解脱了。
“你出去。”赵令徽无比平静道:“我现下不想见你。”
清晏了然,不再无意义多言,转身离开了屋子。
他走后,赵令徽将窗子关上,扶着桌子缓缓坐下。
事已至此,悔之晚矣,又该如何面对?
清晏似乎是故意给自己留空间,待赵令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张肃送饭来打断今日的荒唐心事,他已经不在院里了。
也好,没有他影响,她才能好好思考接下来如何应对。
想归想,却不是那么容易。
一连几日他都没有回来,赵令徽寝食难安,做什么都提不起力气,却依旧没想应对之策。
和他说一时冲动?
他不是这么好忽悠的人。
就此同他说明心意,赵令徽又过不去自己这关,毕竟心中这些莫名奇妙的情愫,自己都拎不清。
没有头绪,赵令徽干脆不去想,待卢秉礼痊愈,带上他一同去铺子见秦掌柜,打算让秦掌柜将铺子所有事宜交给卢秉礼,尽心准备去兴尤的事宜。
大街上延城失守闹得沸沸扬扬人人自危,将军府的丧事反倒无人关心。
将军府给许多府邸都报了丧,只是趋利避害,有的是人觉得将星陨落,将军府不久也要衰落,还是少走动为好,丧事上意思意思便是,至于路祭之类,最好不要兴师动众。
回程的路上赵令徽一直沉着脸,卢秉礼也连连叹气,终是忍不住道:“这些人,活该让北夷人杀进来,抓他们去祭旗!”
“世风日下也不是一两日了。”赵令徽落寞道:“将军府不会就此衰落。”
就算周戍真的不幸殒命,还有周城。
周城虽不如周戍稳重,能力也稍逊,却也会在逆境中成长,成为将军府的顶梁柱。
“周戍将军明日出殡,仪队会经过临泱坊,我们的铺子大多在那里,要不要设路祭?”
“自然是要的。”赵令徽道:“我近来巴结了京中许多人,总不好独独漏下将军府。明日你先替我设好路祭,我备上祭礼去一趟将军府。”
延城战败的事除了听清晏提过几句和丞相有关,别的一无所知,趁着吊唁的机会正好问一问赵令颐。
第二日一早,待纸火铺子开门,赵令徽买了香烛纸火一干物品,带着张肃登了将军的门。
这是第一次来将军府,相比汪持的府邸,将军府要辉煌一些,但总的来说,还不如那些富商的宅邸富丽堂皇。
加上四处挂满白绫,多余的那点辉煌也成了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