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能。我晚点看看能不能,找到她。不过姑娘你可千万不能跟大人说,不然大人知道我把你一个人留客栈。我就惨了。”
“嗯……”姝言栖点了点头,“你找到她之后,看看能不能把她带过来。我有些事想问她……”
纪文书是酉时末出去的,姝言栖没问他去哪,只让他路上当心。
他走的时候在门口踅了一下,回头说着,“姑娘我要是回来得晚,你就自己先把药换了。”
姝言栖摆了摆手,“你去你的。”
纪文书走后,她坐在桌边把卷宗重新翻了一遍,两根手指上的纱布有些松了,她干脆扯下来,让伤口透透气。
烫过的地方已经结了薄痂,红红白白的,一碰还疼,但比昨天天好多了。
……
戌时刚过,楼梯上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了。纪文书走在前面,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个干瘦的老妇人,花白头用根蓝布条束着,穿一件洗得白的灰布衣裳,袖口磨得破破烂烂。
她站在门口没敢进来,两只手垂在身侧,指节粗大,虎口和掌心全是常年洗衣磨出来的裂口,有的裂口还渗着血丝。她怀里抱着一块旧蓝布包,鼓鼓囊囊的,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这就是孟婆子。”纪文书侧身让开,“我去县衙查了孟念珠的旧档,曹文奎那老东西支支吾吾不肯说,气死我。我堵了他半天,他才吐口,说这人还活着,这不废话吗?人我都是见着的,我问他肯定是问地址。
最后他把地址告诉了我,说在就在城西柳条巷给人洗衣裳。我摸黑找过去,果不其然,人还住在那间破屋子里。我说明来意,她立马就跟我来了。”
孟婆子站在门口,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姝言栖身上。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双腿一弯就要往下跪。姝言栖一个箭步上去把人扶住了,两只手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硬是没让她跪下去。
“使不得,孟阿婆,您这不是折我的寿吗?有话坐着说。纪文书,给阿婆倒杯热茶。”
纪文书应了一声,忙不迭地去倒了茶。孟婆子被姝言栖扶到椅子上坐了下来,但怀里那个蓝布包还是紧紧抱着。她的嘴唇干裂,几道血口子结着褐色的痂,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她死死地抓着姝言栖的衣角,如同死死地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姑娘,你就是姝姑娘吧?”她开口说着,声音沙哑着,“我听说你们在查侯府的案子。我不是有意来打扰你们的,我就是想问问您在查侯府那些事的时候。有没有见到过……
我闺女……她是三年前进的侯府,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她叫孟念珠。这名字您听过没有?听过没有?
……”
见姝言栖沉默,她脸色惨白,“姑娘你们是不是……是不是有念珠的下落了?”
姝言栖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直接回答,问道,“阿婆,我也是个姑娘家,但我查的就是姑娘家的案子。我还没找到她,您别急,先跟我说说您闺女,孟念珠。她是怎么进的侯府,后来怎么样了,您把您记得的都说给我听。”
??因初始设定,有些未改,现在已经全部更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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