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走进去,一道带着探究又带着深意的目光极具重量地落在她身上,让她动作不禁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关上门。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到顶的书架,整齐排列着各类书籍和文件。
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深色木质书桌,莫渊就坐在书桌后。
他坐着,后背靠在椅背上,姿态舒展,手轻轻搭在腿上。
灯光从他头顶洒下,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那双金色的眼眸在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目光缓缓落在她身上,像是某种延迟的审判。
池盈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在距离他不足五米的位置停下脚步,眼眸微垂。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敲击,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清晰。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指针走动的细微声响,以及她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莫渊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对她的来意有些微妙的猜测。
他记得那天晚上,记得那个在黑暗中颤抖的身影,记得那股若有若无的、让他失控的信息素。
但他又想起检测报告,心里也有些拿不准。
“说吧。”
他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池盈缓缓抬眸看向他,沉默了瞬,才做好心理建设开口:“莫渊上将……”
她停顿了下,像是需要积攒勇气,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你一直在找的omega,是我。”
莫渊眉心跳了下,他眼神由方才的平和审视变得深不可测。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出有节奏的轻响。
“可你是beta。”
池盈看着他,沉默了瞬,“我小的时候,腺体受了很严重的伤,为了活下去切除了腺体,后来我一直对外说自己是beta。”
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莫名的吸引力,一直查不到的omega,原来是伪装成了beta。
莫渊想起那晚,鼻尖的信息素,甜而清冽,像初春融雪时绽放的第一朵花。
原来如此。
莫渊如深渊般的眼眸落在她脸上,“你怎么证明?”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问题,身体紧绷的池盈一时之间脑子没转过弯,“……什么?”
“即使你说的是真的,可你怎么证明,你就是那晚的omega。”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
池盈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实质一样落在她身上,带着浓烈的压迫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面对他的审视,池盈和他对视了片刻,睫毛微颤了下,微微低头,伸手将隐藏在衣领内、贴在后脖颈处的抑制贴揭下。
揭下的瞬间,轻微的信息素溢散在书房的空气中。
莫渊鼻尖翕动,强的感官,让他能够嗅到空气中哪怕极其稀少的信息素。
那味道很淡,淡到几乎难以察觉,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甜而清冽,正是那晚让他失控的气息。
池盈并没闻到。
她以为是最近吃那个抑制腺体二次育的药起了作用,于是她走近了些。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能感觉到莫渊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像猎豹盯着猎物。
莫渊目光微深了几分,却并未制止。
见状她大着胆子走到他身前,弯腰将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干净白皙的后脖颈。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手指微微抖,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你应该还记得我的信息素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