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眼睛弯起来，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那点困意还挂在眼角，但眼神已经清醒了很多，亮晶晶的，像浸了水的黑曜石。
唐寂对上她的目光，眼眸微顿，随即故作镇定地移开目光：“经验？你的经验未必比我少吧？”
这话说得有点意味深长。
从昨天的机甲对决，他就已经看出来了，她之前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之前所有人都觉得，她就是个运气好的beta。
运气好考进军校，运气好每次考试都能卡着线进前十，运气好到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走了什么后门。
连他，在昨天之前，对她的判断也停留在“有点小聪明，但上限不高”的层面。
池盈听出来了，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从昨天的机甲对决，她就知道瞒不过唐寂。
这个看起来冷冷淡淡，对除了课业之外不会投入太多注意力的a1pha，实际上敏锐得可怕。
“这说的什么话？”
池盈歪了歪头，故意拖长声音，“怎么听着带着一些幽怨啊？还真少见，有话直说啊……”
她往前凑了凑，距离近到能看清唐寂睫毛的弧度。
镜子里，两个身影几乎贴在一起。
唐寂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避开她的视线。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
“我只是在想，你……”
“叮。”
电梯到了一楼。
门滑开的瞬间，走廊里的喧闹声涌进来，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
唐寂顿住，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有些话，现在说还太早。
有些事，他还没确定清楚。
想起之前那次误会她的事情，他不希望再生第二次。
“走吧。”
他率先走出电梯，没再看她。
池盈愣了一下，跟上去。
她没听清他最后说了什么，只隐约捕捉到“你”字，后面就被电梯提示音盖过去了。
以为他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也没太在意。
毕竟唐寂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模拟演练室。
时间是7点52分，距离上课还有18分钟
教室里已经到了一小半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空气里弥漫着早餐面包和咖啡的味道。
混着一点信息素，大多是a1pha的，带着晨起的躁动。
她和唐寂选了第二排靠边的两个相邻模拟舱。
老师还没来，不急着进去，他们就在舱外的休息椅上坐下。
池盈从包里掏出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唐寂则打开终端，浏览今天的训练大纲。
“池盈！”
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池盈一愣，下意识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毕竟在指挥系，除了唐寂，几乎没人会主动跟她打招呼。
她循声看过去，看见盛微澜站在门口，正朝她挥手。
今天的盛微澜扎着利落的马尾辫，几缕碎落在额前，衬得五官更加明艳。
“好巧啊。”盛微澜走过来，笑容十分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