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管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里面是半透明的粘稠液体。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悬浮其中，像一颗被封印的宝石。
池盈的手指很稳，但指尖冰凉。
“队长。”陆琛顿了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的意味，“一旦打开，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知道。”池盈说。
她的目光没有离开玻璃管，没有犹豫，“林晚，准备注射器。”
林晚咬着嘴唇，从急救包里取出一次性注射器。
她的手在抖。
作为医疗兵，她接受的教育是不伤害生命，要用已知的、安全的方式救治。
而现在，她的队长要她给伤员注射一种三十年前就该被销毁的生物武器。
“池盈。”
林晚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她看向池盈，“你想清楚，这不是赌，这是……这是拿苏晓的命做实验。”
“她的命正在流逝。”
池盈终于转过头，看向躺在角落的苏晓。
苏晓的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即使隔着几米远，也能听到她粗重的喘息声。
“感染在恶化，没有抗生素，她撑不过今晚。而无线电修好需要三小时，救援抵达需要至少二十四小时。”
她顿了下，“你告诉我，还有什么选择？”
林晚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知道池盈说的是事实，可这样做危险性实在是太大。
陈启从无线电设备前抬起头：“队长，我可以试试压缩时间，两小时……”
池盈打断他：“两小时她也等不了。”
她不再多说什么：“陆琛，按住她。”
陆琛沉默地走到苏晓身边，用膝盖压住她完好的右腿，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周明轩挣扎着坐起来，想说什么，但腹部的伤口让他只能出嘶哑的气音。
池盈拔出注射器的活塞，将针头刺入玻璃管的密封塞。
琥珀色的液体被缓缓抽入针管，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那只眼睛在液体中转动，仿佛在注视着她。
“记录时间。”
她说：“注射后每五分钟监测一次生命体征，包括体温、心率、血压、血氧，以及……任何异常变化。”
林晚打开医疗记录仪，手指在屏幕上快滑动。
她的脸色苍白，但动作专业。
池盈走到苏晓身边，蹲下。
苏晓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嘴唇干裂，睫毛上结着冰霜。
她掀开苏晓的袖子，露出苍白的手臂，静脉在皮肤下隐约可见。
针尖刺入皮肤。
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推入静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苏晓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
“按住她！”
池盈连忙道。
陆琛死死压住苏晓的肩膀，林晚扑过来按住她的腿。
此刻的苏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挣扎，喉咙里出缺水一般的干涸声音。
她的皮肤开始红，带着一种不正常的、仿佛皮下有火焰在燃烧的赤红。
“体温飙升！”林晚盯着监测仪，声音紧张，“39度、4o、41——还在上升！”
“心率18o！血压下降！”
“血氧饱和度跌破9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