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寂话不多，但每次裴棠问到指挥系的事，他都能给出专业而清晰的回答。
只有裴烬，从头到尾都板着脸，像个不合时宜的背景板。
吃到一半，裴棠去洗手间。
桌上只剩下三个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有些尴尬。
池盈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假装专注。
唐寂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着水。
裴烬盯着池盈看了几秒，忽然开口：“你上次喷的那个omega拟信息素，什么牌子的？”
池盈切牛排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裴烬，“怎么了？”
“没什么。”
裴烬移开视线，语气有些生硬，“就是……我有个朋友想买，让我问问。”
他撒谎的技术很拙劣，连自己都觉得尴尬。
但池盈没拆穿，只是说：“我忘了，随便在便利店买的。”
“哦。”裴烬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直到裴棠回来，气氛才重新活跃起来。
午餐结束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裴棠拉着池盈的手，依依不舍：“池姐姐，下次我们再一起吃饭好不好？我知道好多好吃的店！”
池盈笑了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说：“有机会的话。”
裴棠这才满意，又转向唐寂：“唐家表哥，谢谢你今天来，下次请你吃饭！”
唐寂点了点头：“不用客气。”
裴烬站在一边，脸色依旧很臭。
他看了一眼池盈，又看了一眼唐寂，最后视线落在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距离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走了。”他对裴棠说，语气不耐。
“知道啦知道啦。”
裴棠冲池盈挥挥手，“池姐姐再见！唐家表哥再见！”
“再见。”
目送裴棠和裴烬离开，池盈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她转头看向唐寂，“谢谢你陪我。”
“没事。”唐寂说，顿了顿，又问，“接下来去杜家？”
“嗯。”池盈看了眼时间，“快两点了，得赶紧过去。”
两人并肩走出餐厅。
外面还是阴沉沉的，风有点大，吹得池盈的头有些乱。
唐寂将她送到杜家。
车上，唐寂若有所思，随即问道：“裴烬说的拟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池盈愣了下，转头看了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就是信息素的味道，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
唐寂道：“我只是在想，我们住在一起那么久，怎么没有闻到过？”
他说着顿了下，“而且之前你明明告诉我说，是裴烬胡说，你说那是你的体香……”
池盈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他的嘴，尴尬地从后视镜和司机对视了一眼。
妈耶，也不看看是在哪呢……
这话张口就来啊……
唐寂看着她眸色微深，柔软的手心贴在他的嘴巴上，由于着急，她几乎是靠在他怀里。
就在这时，他鼻尖翕动。
似乎真的闻到了裴烬所说的拟omega信息素。
清甜，又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