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里的淡粉色液体在路灯下泛着微弱的光,像凝固的眼泪。
车里的人接过瓶子,车窗缓缓升起。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完成这一切后,池盈转身快步离开。
但她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树影下,有一个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唐寂站在梧桐树的阴影里,看着池盈将那个小瓶子递给车里的人,车窗升起,紧接着车子悄无声息地驶入夜色。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
那辆车他认识,裴家的专用车,车牌号他见过不止一次。
池盈为什么要和裴家的人见面?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做这种隐秘的交接?
还有……那个瓶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唐寂的目光落在那辆渐行渐远的车上,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他想起刚才在训练场,池盈接电话时的紧张表情。
想起她匆匆离开时的背影。
想起刚才,她在教学楼卫生间……
学校里卫生间那么多,她为什么非要跑到教学楼的卫生间去?
而且……偏偏选在晚上九点多,教学楼几乎没人的时候?
答案显而易见,因为那里最隐蔽,最不容易被人现。
所以,她在卫生间里做了什么?
那个瓶子里装的……又是什么?
唐寂像是抓到了某个秘密的一角,他现在更加确定,池盈在隐瞒什么很重要的事。
而这件事,也许跟她一直以来表现出的某些异样有关。
*
与此同时,西郊裴家庄园。
夜色中的庄园灯火通明,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里。
主宅三楼最里面的房间外,裴岳峙正焦急地踱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但脸色却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裴棠坐在旁边的沙上,双手紧紧攥着裙摆,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她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紧闭的房门,眼神里写满了害怕和担忧。
房间里,正传来断断续续的嘶吼声。
那是裴烬的声音。
声音里带着痛苦、绝望和某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一股极其强烈的、带着攻击性的a1pha信息素,从门缝里溢散出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家主。”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玻璃瓶,“拟omega信息素拿来了。”
他是裴家的私人医生,姓卢,是个beta。
裴岳峙和裴棠立刻站起身。
“卢医生。”裴岳峙的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这……这能有用吗?”
卢医生看着手里的瓶子,沉默了几秒,“难说。”
作为裴家的私人医生,他太清楚裴烬的情况了。
裴烬的信息素狂暴症,会导致他的信息素系统不稳定,易感期比普通a1pha更强烈,也更危险。
如果不及时安抚,轻则精神紊乱,重则……有生命危险。
前段时间,军方研究院新研了一种药物,对信息素狂暴症有不错的控制效果。
裴烬用了之后,情况确实有所好转。
易感期不再那么频繁,信息素也稳定了许多。
但谁也没想到……反噬来得这么快。
这次易感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
像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于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