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之后,唐寂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晚上七点半,训练场。
池盈匆匆赶到时,唐寂已经在机甲模拟器前等着了。
“抱歉,临时有点事。”
她跑得气喘吁吁,“你等很久了吗?”
唐寂转过头,灯光下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表情还算平静。
“没事。”他说,“开始训练吧。”
两人各自进入模拟舱,开始对战练习。
起初一切正常。
池盈操作流畅,唐寂反应迅,两台轻型机甲在虚拟战场上激烈交锋。
但渐渐地,池盈现唐寂的操作开始出现失误。
不该有的延迟,不该有的错误判断,甚至有一次差点撞上障碍物。
“唐寂?”池盈通过通讯器问,“你没事吧?”
“……没事。”唐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绷,“继续。”
又过了十分钟,唐寂的失误越来越频繁。
在一次简单的侧身闪避中,他的机甲竟然直直撞上了虚拟岩石,系统出刺耳的警报。
“唐寂!”
池盈连忙退出模拟,跑过去打开唐寂的模拟舱。
舱门打开,唐寂靠在座椅上,额头布满冷汗,呼吸急促。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紧抿,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你怎么了?”
池盈伸手想去扶他,但唐寂猛地往后一缩,避开了她的触碰。
“别碰我……”
他的声音嘶哑,“我……不太舒服。”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务室?”池盈焦急地问。
唐寂摇了摇头,撑着座椅站起来:“不用……我回宿舍休息一下就好。”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池盈想去扶他,但唐寂再次避开了。
“我自己可以。”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池盈听不懂的抗拒。
池盈愣在原地,看着唐寂跌跌撞撞地离开训练场,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带着往常很难见到的脆弱。
这不正常。
唐寂从来不会这样。
晚上十点,3o层公寓。
唐寂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他浑身都在抖。
胸口那阵闷胀感已经演变成了剧烈的灼痛,大脑一片混乱,理智逐渐消失。
易感期。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进入了易感期。
这不是他正常的周期。
他的易感期应该在下个月初,而且从没有这么突然、这么猛烈地爆过。
易感期的症状越来越强烈,他挣扎着爬到床边,从抽屉里翻出备用抑制剂,颤抖着手注射。
冰凉的液体进入体内,带来短暂的缓解。
但仅仅几分钟后,更强烈的反扑汹涌而来。
抑制剂竟然失效了!!
唐寂瞳孔微缩,随即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咬住枕头,不让自己出痛苦的呻吟。
汗水浸透了衣服,意识在清醒和混乱之间挣扎。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池盈的脸。
她训练时认真的表情,她笑时弯起的眼睛,她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和脆弱……
“池盈……”他无意识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