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只吃菜叶和胡萝卜了。
她喜欢上了他煮的甜汤。
每天洗完澡后,她都要捧着一碗热乎乎的南瓜汤,小口小口吹着喝。
喝完以后把碗放回桌上,眼巴巴地望着他。
她的意思是还想再来一碗。
他装作没看见。
她就用兔耳碰他的手背,一下,两下,三下。
他就又盛了一碗。
她喝第二碗的时候,他坐在旁边擦她的头。
她的头比兔毛还软。
她眯起眼睛,嘴里含着勺子,含含糊糊说:“晨曦,你真好。”
他看着她一脸满足喝汤,含着勺子的样子,淡淡的回应。
“嗯。”
她仰起脸来:“我以后都跟着你,好不好?”
他替她擦头的手停了一下。
他说:“好。”
她笑起来。
那笑容里毫无防备,像把所有信任都交到他手上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只是养了一只兔子。
再后来的某一天,胡凌月终于现了一米能变人形这件事。
那天他约晨曦去训练,晨曦说“得先把兔子喂饱”。
胡凌月嘴里说着“就你会惯”,却跟到他住处门口。
晨曦刚推开门,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
她赤着脚,穿着晨曦那件白衬衫,耳朵上还沾着一点水珠。
她抱住晨曦的腰,仰着脸说:“你回来啦!我今天没乱跑,就等你回来。”
胡凌月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
他指指陈一米,又指指晨曦:“你、她、兔子、你养的那个兔子……”
晨曦把兔子往身后带了带,语气平静:“现在是人。”
胡凌月:“你他妈什么运气,随便捡只兔子都能变成这样。”
晨曦不接话,只把门虚掩上,对一米的说话声轻而温柔:“先换鞋。我带了萝卜。”
胡凌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最后对着空气骂了句“绝了”。
冷喻很喜欢带胡萝卜来。
陈一米已经能当着他们的面吃胡萝卜了。
她盘腿坐在晨曦旁边,像一只被投喂得心满意足的兔子,把胡萝卜条咬得咔嚓咔嚓。
冷喻看着她,说:“她还需要别的。”
晨曦问:“什么。”
冷喻说:“她自己说。”
陈一米想了想,眼珠子转了转,甜甜的开口说:“我还想吃上回晨曦烤的南瓜饼。”
冷喻听完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就走了。
第二天,他送来了一个大南瓜。
晨曦看着那个南瓜,又看看冷喻,说:“谢谢。”
冷喻说:“又不是给你的。”
陈一米看着南瓜饼,眼睛亮晶晶的说:“南瓜饼可以分你一块。”
冷喻说:“好。”
晨曦低头笑了一下。
他的兔子,现在已经是很多人的兔子了。
那天晚上,陈一米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她缩在他那件宽大的家居外套里,兔耳软软地搭在他颈侧。
他低头看她,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耳根上轻轻摩挲。
那地方的绒毛又细又软,每一次碰到,她的耳朵就会轻轻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