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意味着不恶心。
他脚指头动了动,靠一声,转身说:“我先洗澡去。”
余岁慢腾腾说:“洗干净点,实践下你的,学习资料。”
万年回头,惊讶:“你还真看了?”
“你没看?”余岁走去倒了两杯水,自己喝了杯,转身在家里翻箱倒柜起来。
万年立刻顾不上去洗澡了,他两步走过去,先把余岁倒的水喝了,再说:“找什么呢,套在房间抽屉里。”
余岁在电视机后面找出了一包烟,他唉一声,感叹:“未雨绸缪。”
——当初就担心自己哪天没烟抽,所以时不时往家里犄角旮旯里塞上一包,以备不时之需。
“……”万年无语了一会儿,“凭什么你戒不掉,我俩抽烟不是一起抽的吗?”
余岁不搭理他,转移话题:“学习资料,好看么?”
万年啧一声:“不好看,看两分钟就想吐。”
余岁说:“有男有女。”
虽然这人讲话常缺字,但万年仍旧能听懂,他昂一声:“我探索性取向呗,但看着都一般。”隔了会儿,他又说,“说实话,看女的还舒服点。”
余岁拆开烟盒,又到处摸打火机,没摸着,他咬着烟,突然笑了下:“万年。”
万年啊一声。
余岁说:“你十七岁,开始探索性取向。”
网盘记录里有保存的时间。
不管是男还是女的片儿,有今年保存的,去年保存的,还有三年前,刚拿到手机离家不久就保存下来的。
余岁光看保存的时间线就已经开始笑了。
这个人离开家,去外面的世界,第一时间关注的是什么。
他跟余岁说,哥,我去外面赚钱,反正我读书也不行,能赚点算点。
余岁不同意。
万年坚持退学,先斩后奏,每天早出晚归坐在游戏厅,余岁把他揍了一顿,然后让他滚蛋。
当时想不明白。
或者说,每个人都要离开,是他应该接受的宿命。
现在是怎么回事,余岁琢磨了一会儿。
是这个废物东西,搞不清自己的性取向,然后跑了。
万年在旁边无知无觉地诶出一声:“十七岁才开始探索已经算是晚了吧!”
余岁转头看向他:“我看你,现在也没探索明白。”
万年说干吗,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个打火机出来,两步走过来,挤靠着余岁坐下,把余岁嘴里烟拿下来,放自己嘴里给他点好,再塞回去。
“说废话,我比哥明白多了,反正我要一直跟你在一起,比你明白多了。”
余岁看他两眼,突然笑了下,张嘴缓慢吐出三个字:“我不要。”
“……”万年翻了下白眼,又把他嘴里的烟抽出来,塞自己嘴里了,含糊说,“少让你抽两根烟,你就这么气我。”
余岁重新抽了根烟出来,给自己点上。